都没改变。
司琅思绪一时浮沉,脑中画面刹那涌来,那些一夜一夜纠缠她的梦魇,仿佛在这一刻成了现实,梦中的人到了她的面前,看着她如同初识时平淡陌生。
“在下仙界宋珩,是我拨开了这王府浓雾。”他淡淡笑着,“浓雾蔽天,日光透不进来,这里的人也无法劳作。虽此举是我擅作主张,但还望连塘郡主莫要怪罪。”
司琅抿唇,看着宋珩一语不发。方才出殿时还在脑中浮现的身影,竟就真这么出现在自己面前。
那根原本在脑中紧紧拉着的弦,在见到宋珩的这一瞬间显出裂缝,她慢慢、慢慢地握起拳头,咬着牙,一字一句:“凭何不怪罪?我连塘王府的事,何时轮得到你一仙界之人插手?”
2
“让开!”司琅推开在魔宫外当值的魔兵,怒气冲冲就要往里头闯。
魔兵对这突然出现且“盛名在外”的连塘郡主自然熟悉,熟悉的同时也格外头疼。他不敢招惹司琅,也不能让她随意乱闯,只能勉强拦住:“还请连塘郡主稍作等候,我进去通报一下。”
“通报什么?”司琅气急,“他让人住进我府里怎么不给我通报一声!给本郡主让开!否则别怪本郡主动手了!”
“这……”
“行了,让她进来吧。”正当魔兵为难之际,魔宫内就传来司御的声音。
魔兵顿时如获大赦,连忙退开,给司琅让路。
司琅憋着一口气,面色黑如炭灰,猛一甩袖就跨了进去。
司御坐在魔宫内殿,正静坐提笔书写,司琅毫不留情,过去便是一记掌风,径直将他书桌上的水墨掀翻。
黑色的墨迹飞溅,但都在沾染上物品前被司御施法拦下,他沉下眉头面色不悦,抬眼瞥向司琅,眼尾蜿蜒的魔痕正入她眼。
奈何司琅满腔怒气,脸色比他还臭:“为何安排宋珩住我府上?你魔宫这么大,连一个人都塞不进去?”
司御没答,睨着她道:“这是问话的态度?”
“别提什么大道理!”司琅打断他,“回答我的问题!”
司御沉着眉头,鹰般冷冽的目光与司琅的父亲司燚无差,他们二人一母同胞,手足情深,虽长相不似,但气质相差无几,同样给人不怒自威的冷峻感。
只可惜看上去再如何凶悍,都无法唬住司琅。她不仅不怕她的父王,就连魔界人人尊称“魔帝”的司御也不害怕。
自己的亲侄女儿什么性子,司御自然清楚,只怕今日不给她个答案,或许她就真要在他这儿闹个天翻地覆了。
“你自己做的事,这么快就忘记了?”司御冷着声音,凉凉的目光在她面上扫过,最后收回,重新研磨被司琅打翻的水墨。
“我做什么了?”
司御轻哼:“人界转世轮回,你扰乱几遭,还用本君提醒?本君既能知晓你阻碍宋珩历劫一事,那么仙界天帝自然也有所耳闻。我魔界虽不惧他界进犯,但也不欲无故结怨。仙界尚未追究此事,不过本君自会给他们一个交代。”
司御冷肃着声音,面容威赫:“此次弥垠山十万年的开山贺宴,仙界恰好派了宋珩前来参宴。本君便安排他住你府上,也让你能好好将功补过。”
司琅听得咬牙切齿:“我不需要!”
“此事已定,不容你拒绝。”
司琅郁闷至极,胸中那口气比来时更憋闷了一些,她狠狠咬着牙,“威胁”道:“你将人安排到我那里,不担心我像在人界一样取了他性命?”
“宋珩代表仙界来参我魔界宴会,出了事,你难辞其咎。”司御顿了顿,再开口,语气中带上几丝嘲笑之意,“再者,如今他已恢复真身。以你的三脚猫功夫……本君对他的安全甚是放心。”
意识到自己的武力被严重蔑视,偏偏自己还没有理由还口,司琅恼羞成怒,一记掌风又将司御刚刚研磨好的水墨掀翻。
她一袭天衣化为魔气,径直消失在司御殿中,走时还不忘逞口舌之快,狠狠放话道:“就算取不了他性命,我也会想办法将他赶出王府!”
清亮的声音在空旷殿中回响,最后拖曳着尾音彻底消散。司御摇了摇头,将飞溅的墨迹除去,看了眼再度空空的砚台,冷肃的目光柔了几分,无奈道:“这个不省心的丫头……”
司琅一路回了连塘王府,踹开殿门后就坐在床沿边阴沉着脸。早就候在外头的文竹见状,不由得更加战战兢兢。
她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郡……郡主……”
司琅冷着脸不说话。
文竹不敢继续,但又不能这么晾着自家郡主,眉头都皱到一块儿,纠结得不行。
司琅虽气闷在心,但扫了眼面前欲哭无泪的文竹,终究是抿了抿唇,压住了火气:“说,到底怎么回事?”
文竹见司琅终于说话,心里的石头算是放了大半,她松了口气,连忙一五一十地解释。
原来昨夜宴会散后司琅离开得太早,魔帝司御将他界参宴的使者都留下来安排住处。轮至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