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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来 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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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我叫她画的,凡事都有个因由,我为什么叫她作画,老太太可知道内里的因由?”

这怎么想得到?秦老夫人只能开口问。

“是因为什么?”

说到这件事的起因,刘悯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边笑便和秦老夫人说:“因为她穿松霜绿配白青,又穿一双蓝色的鞋,绣好些花草,配色一点不高明,我就想,她一个会画的人,还画得很好,怎么能不会配色呢?我起了疑心,于是叫她画一幅牡丹出来。”

秦老夫人活了这么些年,洞察人心的功夫早已经是炉火纯青,刘悯话里的深意,她当然是领会到了,但是并不很确定,怕自己是想错了,所以还是要问。

“然后呢?”

刘悯就说:“老太太找几块素净料子给她做衣裳吧!要是还叫她穿婆子浑给她的那些,太糟蹋人了!”

他是管自己的祖母要东西给善来。

这是先前从没有过的事,他何时关心过旁人的穿戴?他待她是真的很不一般。

秦老夫人觉得非常快心。

她早说过的,只要善来能叫刘悯高兴,她绝不亏待她的。

“好呀!怎么不行?我记得今年京城那边送过来的料子里,有块山梗紫的,还有珍珠灰的,桑蕾的,淡绿的似乎也有,都是素净颜色,全给你,好不好?”

刘悯笑道:“怎么是给我呢?”

正说着,秦珝走了过来,看两个有说有笑,就问:“老太太和怜思说什么呢?这样高兴。”

秦老夫人忙朝她招手,“快过来,瞧瞧这画,还有你兄弟作的诗。”

秦珝接过画纸,认真看了起来,过了会儿,她抬起头,仔细地打量起刘悯来。

秦珝也是学过画的,她家里虽然景况大不如前,但她毕竟是受看重的大小姐,秦家没有委屈过她。她学过,但是不爱,她是一个讲究实际的人,会那么几笔,能说得出去,也就足够了。

她懂画,自然能瞧出手里这张画的好来。诗她也懂一些。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表弟,除了出身,才华也是好的。

她看着他,仿佛今天才认识了他。

“真好,画好,诗也好,字也很好。”

她转头去看秦老夫人,“老太太教得真好,人都说伯父能做探花,是因其人聪颖绝伦,依我看,老太太只怕也居功至伟。”

秦老夫人听了这话,脸上有显著的喜悦,秦珝的话显然是说到了她的心里,她高兴,但还是连连摆了摆手,说:“我倒也想,只是我的才能实在有限,你伯父自小主意就定,他有那些成就,全实靠他自己,我是没帮上什么,可不敢把功往自己身上揽!还有你兄弟,我自然还是没有什么能教的,是他自己人才好!”秦老夫人是个实诚人,向来实事求是不务虚名,“那两句诗倒是他做的,至于画和字,都是善来的,善来,你还记得是哪个吗?就是昨日过来谢恩的那个,你还说要吃她带来的东西,可想起来了?”

“是她!”

秦珝的脸霎时白了,忽然,耳朵里嗡的一声,什么也听不见了。

眼看她怔住了,秦老夫人忙问:“玉儿,你是怎么了?”

好一会儿,秦珝才回了神,脸色却还是苍白。

秦老夫人不由得担心起来,抓住她的手,转

头去问她身后的丫头,“小姐怎么了?你可知道?可是不舒服?”

丫头哪里知道原因,只管唯唯诺诺。

秦老夫人生了气,“一问三不知!你就这样伺候小姐吗?”

刘悯已经好一会儿没有说话了,因为秦珝先前的话,得罪了他。

本来就对她有所不满。

他开了口,“秦姐姐可是睡得久了,糊涂了?”说着,偏过头,也是问丫头,“姐姐何时起的?你如实答。”

丫头颤着声回:“小姐、小姐是辰时起的?”

“辰时起的?”刘悯冷笑一声,“你伺候不力也就罢了,现今还敢欺瞒主子?也太轻狂了些!”说着,又问自家的丫头,“你们谁跟的表小姐?告诉她,表小姐究竟是不是辰时起的!”

丫头们全低着头,没人出声。

刘悯又是一声冷笑,“怎么?我的话不管用?那我要你们干什么?不如全卖了换新的。”

秦珝姓秦,刘悯才姓刘。

于是就有人小声地说:“表小姐的确才起来……”

刘悯便向秦老夫人道:“秦姐姐才起,想必只是睡糊涂了,老太太别担心。”又说,“我方才就想到了,这事就算不问,我也知道的。”

秦老夫人自方才就很疑惑,因为刘悯那几句话,又是问又是威吓,简直是笃定了秦珝是才起,他怎么知道的?

刘悯笑道:“老太太想必好奇,秦姐姐的事,我怎么会知道——当然是有原由的。今早上在仰圣轩,我叫善来给我找书,她毛手毛脚的,头撞到柜子上,磕下来好几本书,我说了她两句,叫她做事的时候千万小心些,要是做不好,我就不要她了,我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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