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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来 第5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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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到仪门,不能再往外去了,刘悯弯腰先向乐夫人行了一个礼,而后嘱咐了刘绮几句,之后再向乐夫人行礼,礼毕才告辞出仪门。

善来在后头瞧得清楚,他没有回头,走得十分干脆利落。她一直看着他,他却没有回头,一次也没有。

他一直从容有礼地同母亲和妹妹说话,她却觉出强颜欢笑的意味,不过是敷衍。

他分明过得不好,却拿粉饰太平的话来搪塞她,他对她,也是敷衍,明明那时候……那时候紧紧相拥,似乎天地间空无一物,有的只是彼此。

心里闷闷的,有缠绵不去的苦涩,是失去的滋味。

刘悯才到国子监,就有人迎上来,问是不是姓刘。

刘悯下车,见到来人,一个年轻人,二十来岁,穿青色圆领袍服戴方巾,气质清华,一眼就能是个读书人,而非仆役之辈。

来人见着刘悯,便问:“可是怜思师弟?我候你许久了。”

刘悯新近又拜了师,拜的是国子监祭酒汪知尧。正是因为国子监里有汪知尧这个人,刘慎才要刘悯到国子监来。

汪知尧是刘慎的同年,乡试是同一场,会试也是同一场,也是相当有才能的一个人,只是很欠缺些运气。三甲第一人,同进士出身,低人一等,后来外放做官,虽说也做出了些政绩,但因为不懂得经营人情,很得罪了些人,最后竟落得了个罢黜的下场,还是刘慎多方活动,他才有起复的机会,刘慎也是真心为他着想,他那性子,这辈子想在官场上如鱼得水,难如登天,不如去教书育人,因此为他谋了个国子监司业的职,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好在他的确是有才能,又有好友帮衬,司业做了几年,便升作祭酒,海阔鱼跃。这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只是好友到处都胜他一筹,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报答的,如今好友开口,把独生儿子交给他管教,自然没有推脱的道理,要是推脱,哪还能算个人?他在自己家里,喝了刘悯奉上的拜师茶。这会儿在国子监门口等候刘悯的,正是汪知尧前头收的学生,叫做卢悦的。

“师弟,老师本欲亲自来接你的,只是他老人家身为祭酒,德高望重,监里无论走到哪儿,都是万众瞩目,他知道师弟品性高洁,怕给你引来不必要呢麻烦,因此叫我来接,这位是庞师弟,他会带人归置师弟的物品,师弟就先随我一同去拜会老师,师弟意下如何?”

自然是没什么意见。

早前已经见过,那时就已经相当熟悉,这会儿再见,自是没什么生分的,汪知尧见刘悯,如见亲子,当即拉着刘悯的手一一同人引见,一时之间师兄师弟的喊声接连不断。

汪知尧做了祭酒后便不再收学生,因此大多学生都已走出了国子监去奔前途,留在身边的这几个无一不是品德兼优家境贫寒的,前途一时求不起,留在国子监做些事,也算有条生路。

“平日有什么闲杂事,就找你这几个师兄,只要不很出格,怎么都能给你办妥。”

汪知尧从头到尾没提刘慎,是以师兄们都不觉得新来的小师弟高不可攀,全都是十分亲近的模样。

因这一日是清明节假的最后一天,并没有课程安排,所以离了汪知尧处,卢悦便领着刘悯在国子监四处闲逛熟悉。

第二日去上课,自己一个人去,到正心堂,候在门外,等博士到后,再由博士叫到堂中,泱泱数十人面前。

博士自然也是早就打好招呼的,简单介绍了他的名姓后便指了第三排中间的一个位置,“你到那里去坐。”

刘悯并不多话,应了一个是后便提着东西过去。

其他人也不说话,荫监生多如牛毛,只要不是太过分,谁也不会多管闲事,更别说主动招惹了,谁叫人生下来就分贵贱呢?

刘悯入学这事在明面上并没激起任何水花,人人待他都十分客气,几天相处下来,同窗们也都觉得他端正沉凝,丝毫不见跋扈之气,逐渐也就有很多人同他搭话,当然少不了人明里暗里打听他的家世,他都微笑摇头装听不见,慢慢的也就没有人再问了,他飞速适应了国子监的生活,只有一点不明白。他坐在一个好座位上,他旁边的,自然也是好位置,既然是好位置,怎么一直空着?总不能也是他的,太招人耳目了,可如果是有人,为什么从来没听人说过?哪怕是一个字。

刘悯走了几天,善来就画了几天的图。这天才搁下画笔,紫榆就过来找她,见她袖子放了下来,就问:“是不是好了?”她点头,引着紫榆看画,紫榆看过了,很兴奋地说:“好事成双!你的画好了,少爷也休假回来了,这是天要成全你两个,你还不快过去!“一面说着,一面拉着善来过去。

善来进到屋里去,刘悯正由着橙枫和碧桃给他换衣裳,见着她的瞬间,嘴角微扯,正是一个浅笑。

见他眉心舒展,不像有什么烦恼事,善来不自觉也是一笑。

衣裳换好,橙枫和碧桃退了出去,同时绿杨送茶进来,而后也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独留善来和刘悯两个共处。

善来给刘悯倒了一杯茶,递过去的时候问他:“近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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