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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来 第6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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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奴婢的哪得罪得起?而且主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或许真没有事呢?

善来进了内里,满室的挂着的书画叫她目不暇接,她站在原地看画不动弹了。

速星见状赶忙催她:“好姐姐,快回神吧,要什么赶紧拿,真等着别人赶呐!”

善来无奈只好收神,只是目光仍恋恋不舍,待看到一副江山月明图时,脑子像是突然给针刺了一样,盯着看仔细了,竟惊恐地觉得熟悉,好似看过千万遍似的清楚……

速星看她又愣住了,急得开口求她:“好姐姐,想想咱们正事吧,你看这么些东西,你要用哪些?你说了我好包起来。”

善来心神难宁,胡乱卷了东西回辜椿龄处。辜椿龄看了惊讶道:“怎么还有排笔?这不是画山水的吗?”善来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拿了排笔,速星想起她先前种种不对,也担忧地朝她望过来。

一层虚汗从善来额头浮出来,善来忽而笑道:“我在路上的时候想到,或许也可以在衣裳上绣山水枯木,再披层纱拟作云雾,远近虚实若隐若现,想来别有一番趣味。”

辜椿龄顺着她这话想了,拍手笑道:“我就知道,请你来准没有错!”

这一关就算过了。

善来眼量了辜椿龄的衣裳尺寸,先用炭笔在纸上打了个衣裳的底,前后两面都有,然后用狼毫笔在衣裳下摆处勾勒密集的鸟雀,花色各异,只只个个紧紧铺着双翼面一处飞去。

这要是做成衣裳穿在身上,不知还是何等的辉煌,辜椿龄一时情难自禁,喟叹出声,夸赞的话正要出口,却突然糊在了嘴里。

因为看到了人。

这画画的人,全神贯注地执笔,仿佛世界除却眼前三尺白纸外再无他物……

善来在两面纸上画了足有百余只鸟雀,停下来时觉得手腕酸痛不能活动,没办法,只能央求将画带回去着色,待好了再送来。

辜椿龄连忙应好,吩咐丫头们等着墨干了就将东西收好,自己则强挽了善来的手要她到厅上去坐。

善来觉得辜椿龄简直亲近得过了头,已经到了叫人略感不适的地步,但是贵贱有分,她是贱的那个,也不好说什么。

先前辜椿龄坐主位,善来坐她下首,如今再回厅上坐,辜椿龄竟拉着善来与她同坐,她坐主位,善来坐次尊位。

善来觉得莫名其妙,便是自己真画出了她满意的东西,也不必客气成这般,这是怎么了?难道她还有事相求?就是求人也不必这等姿态,她一个奴婢,哪值得这样?正想着,又听辜椿龄吩咐婢女上茶送点心,这倒还好,接着她又要丫头去她母亲那里讲晚些她

不过去了,丫头去了,她高兴地拉住善来的手要善来今晚留下吃饭。

善来简直吓到了。

谁要留这里吃饭啊?

赶忙站起来,对留饭一事推辞不受,连称不敢。

辜椿龄实在好性,百般地相劝,一定要留善来留下共用晚饭,还不停地问善来爱吃什么,把善来那些推拒的话当耳旁风。

正这时,忽然听得一句:“好热闹啊!”善来偏头看过去,一个盛装美人,瓜子脸,修眉凤眼,高鼻薄唇,颇有一番凌人气势在,应当是哪位小姐。还是个不好相与的小姐。

于是不敢再放肆,退了两步,垂手站住了。

辜椿龄也安静下来,看着来人,半晌才扯出来一个笑,说:“这么早就回来了?以为你还要些时候呢,给祖母请过安了吗?”

美人撇了下嘴角,道:“二姐姐看来是不怎么欢迎我。”

辜椿龄不笑了,道:“三妹妹胡说什么呢?”

一声三妹妹,善来也就知道了,原来这就是国公府的三小姐。

三小姐单名一个皎,小字也是随姐妹,唤做松年。

听了辜椿龄的话,辜松年撇了下嘴,然后便转了脸去瞧一旁站着的善来,问道:“这是谁呀?”

“是我请来的客。”

辜松年哦了一声,做恍然大悟状,“原来是客,怪道我不认得,二姐姐也不帮忙引见,告诉我这是哪家的叫什么,我今天认识了,日后才好坐一块喝茶说话呀!”

辜椿龄皮笑肉不笑道:“可罢了吧,三妹妹你自己什么性子难道不知道?人家是个娇人,别吓到了人家。”

辜松年听了笑道:“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的厉害人物,怎么还会吓到人?二姐姐欺负人,我待会儿要告诉大太太去。”说完竟转身要走。

棋差一着,辜椿龄咬起了牙,但还是笑着,赶紧把人拉回来按到椅子上坐着,嗔道:“你如今多大?还说这样孩子气的话,我哪里取笑你?好妹妹,这话说给我听也就罢了,可千万说给旁人,人家听了才是真的要取笑你呢!”说着吩咐丫头备茶:“三妹妹最爱云山甘露,要浓一些,出了色再端来。”丫头答应着去了。

辜松年笑得要真些:“二姐姐快坐啊,你站着,我怎么好坐着呢?”

辜椿龄忍气坐下。

辜松年又看向善来,笑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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