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视频?”
“诶?”傅西塘怔了怔。金伯南无奈地抬手撑着额头,真不想再理身边这个棒槌了。
傅西塘从顾平芜的表情里感知到一点不对劲,后知后觉地要找补回来。
“也没啥……就……”
顾平芜朝他伸出手,视线带着压迫。
傅西塘没办法,因为没带ipad出来,从手机里找到同样的网页,递给顾平芜。
而她在看到那支video的一霎,就立刻明白了所有。无可自制地脊背生凉,浑身僵硬,而后强自控制着闭上眼睛,不教情绪泄露出一丝一毫。
片刻后,顾平芜张开双眼,已恢复了平素的从容。她抬头,朝面带尴尬的傅西塘道:“不用放在心上,没什么。”
这功夫,第八道冷钵菜上桌,是冰镇过的漆器,盛着凉拌的时蔬。
她用筷子挟了青翠的叶子,却在看到自己手指在颤抖时搁下筷子,将手收回桌下。顿了顿,她才抬头若无其事地说道:“我起初注意到池以蓝,的确是因为他滑滑板的样子像蒋行。”
一语既出,对面的两人齐齐露出震惊的神色,半晌无言以对。
“弟妹,这话不好乱说啊……”良久,傅西塘打破沉默。
顾平芜忽而嫣然,仿佛刚刚只是开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可其后,随着笑容敛去,她眼波亦泛出丝丝涟漪。
“……可如今不是因为这个。”
要怎么让他明白,如今我爱他,不是因为这个。
池以蓝在隔天的傍晚出现。
她先是接到他的电话,问她在哪里。得知她还在酒店,十分钟后,他出现在卧室门口。
好像没有消失过十几个小时一般,池以蓝立在床侧,俯身去探她额头的温度,低声问:“有没有按时吃饭?”
她很呆地点点头。
他又问:“药呢?”
她又点头。
他就笑了,好像没刻意冷落过她一样:“不会说话了?”
她莫名鼻头发酸,抿了抿唇,才哑着嗓子讲了个不好笑的笑话。
“是啊,我说都不会话了。”
可紧接着她就想起,这分明是第一次见到蒋行时说过的话。她抬手捂住心口,感觉到被某种无望笼罩。
就像从未得到过蒋行一样,或许她也即将失去池以蓝。
“累吗?”他问。
“不累。”她的视线始终黏在他身上,追着他在卧室里放东西,换衣服,倒水……
最终他回过头来,吊灯的光星辰般散落下来,在他面上映照出明暗错落的光影,恍如上世纪画卷中的俊美少年,不似真人。
她以为他即将要说什么了。可等了很久,以为的审判却并没有到来,让她在极度紧张过后,心口近乎窒息地疼。
池以蓝只是平静地说:“不累就起来,我带你出去。”
“出去干嘛?”
“约会。”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分手分得比我想象中久,马上了马上了。
第68章 离恨(七)
空中花园餐厅。
池以蓝预定了靠窗的位置,此刻,他们所在的高度足以俯瞰整个阪城的灯火璀璨。
一区一区的热闹或冷清全与他们不相干,却又尽数落在眼底,顾平芜恍惚觉得自己置身于生杀予夺的位置,看蝼蚁如何偷生。
她的眸子也因之波光粼粼,回转脸来望他时,带着些许仰视和祈求。
“昨天回去的路上,顺便去了book off(二手书店),找到了这个。”
她从手包里拿出一本巴掌大的书,递给池以蓝。
对方看到封面“寺山修司”几个字,眼神微微暗下去,随后抬眸望她,似乎在问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1971年讲谈社的初版。”她说,“我不懂日文,所以拜托店员帮忙找了一下。”
池以蓝垂眼,似笑非笑地问:“因为我房里有寺山的诗集?”
顾平芜意识到这份礼物并没有取悦到对方,有些无措地眨了眨眼睛,没有应声。
“老宅房里那本诗集,事实上……”他出口的话似乎有些艰难,停顿了一会儿,才说下去,“是我母亲唯一的遗物。”
顾平芜哑然张了张口,最终道:“对不起。”
他发出一声轻笑,示意无妨,将书放在手边:“这是你第一次送我礼物。”
顿了顿,池以蓝认真地凝视她,郑重其事地道:“谢谢。”
他从未对她说过谢谢。
这是第一次。
顾平芜瞬也不瞬地望着他,直到此际,才最终明白这场所谓“爱情”的审判其实早已放在她面前,只是她还心存侥幸,始终不肯相信罢了。
她张了张口,想说话,却不知从何说起。
从何说起呢?她想,从最初靠近他的原因,还是算计他订婚的不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