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诤言稍做暗示,云枝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看向四周,眼睛睁的圆圆的。
“这里……是你们驻扎的地方。而且,你又没有躺在帐篷里。幕天席地,如何亲近。而且,若是惊醒了其他人,岂不是要羞死了。”
无论过了多少年,梁诤言看到她这副娇羞模样,都爱不释手。
他解释道:“我已经懂得如何掌控梦境。只要我想,无论我们发出多大的动静,周围的侍卫都不会有所察觉,更不会醒来。”
云枝顿感惊奇,询问他如何学会的。
梁诤言不禁抚额。
七年时光,足够他把共通梦境这一件事摸得透彻了。
云枝仍是不放心。
梁诤言便要证明。
他思绪微动,便有一侍卫从帐篷中走出,朝着他们走来。
云枝大惊失色,紧紧地搂着梁诤言,要他赶快让侍卫回去。否则,他们交缠的样子被人看到了,她都没法子见人了。
梁诤言思绪又动,侍卫果真回去了。
云枝彻底相信了梁诤言的话。
二人亲昵时,梁诤言的唇印在光滑雪白的肌肤上,听到云枝仍旧忧心忡忡。
“万一出了意外,你的控制不管用了怎么办?”
梁诤言声音含糊:“不会。除非,表妹想让旁人看见,我也可以成全——”
回应他的,是云枝拍向他臀部的手掌。
第164章 驸马爷表哥(1)
“瞧我妹子的俊模样,十里八乡哪有人比得上。她的亲事,你可得多上点心。”
许白凤拉着大井乡中名气最盛的媒人,一再嘱咐道。
媒人没应声。直到许白凤把一篮子鸡蛋塞到她的怀里,她才露出笑容。
“往日里我听人说,你最嫌弃高家寄住的表妹,和她不对付。怎么,你对她的亲事竟如此上心?”
许白凤唾了一口,眉梢挑起:“那都是污蔑。我和高子晋是儿时定下的婚约,我从小时候就知道自己一定会嫁给他了。他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他的表妹当然也就是我的表妹了。我怎么可能对她不好。”
媒人笑着点头。
她眼睛一转,瞥见发黄的木板门后露出一道窈窕身影。
接着,一道娇滴滴的、足以掐出水的声音响起。
“表嫂,腌杨梅放这么多糖够吗?”
媒人眼睛发亮,当即扯了许白凤的胳膊,问道:“这就是高子晋的表妹?”
许白凤的眉头皱起,但碍于媒人在场,不好发火。她硬生生地把火气压住,朝着媒人点头。
“是。我早死的公公那边的亲戚,家里人死的死走的走,日子过不下去了,就投奔到我们这里了。婆婆念着公公和她娘之间的亲戚情分,没好赶她走,就留下了。”
许白凤说罢,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过嫌弃,连忙转了态度,夸起云枝的好来,赞她手脚勤快,日后定然是贤妻良母。
云枝见许白凤不理会她,便走上前来。
媒人看清楚了她的脸,心里连连惊叹。
好俊俏的一张脸!
柳叶眉,杏儿眼,一张薄唇桃红中泛着水润。
那腰细的,一只手就能够握住吧。走起路来,一扭一晃,恐怕把过往男子的心都勾住了。
可她的脸上却全然没有狐媚作态,一副懵懂模样。
这种身子勾人,脸蛋却干净的女子,最是招人了。
媒人暗喜,这恐怕会是她做的最容易的一桩生意。就云枝这样容貌的女子,想嫁一个好郎君,不是轻而易举嘛。
云枝走到许白凤身旁,怯声唤道:“表嫂,糖……”
媒人同她打招呼:“你是高子晋的表妹,姓什么叫什么?”
云枝抬眸,看了许白凤一眼,见她点头,才回道:“我姓乔,名云枝。”
媒人道:“乔云枝,倒是配你。”
云枝腼腆笑笑,心里惦记着院子里的那罐杨梅,并不同她多话,只拉着许白凤往家里走。
许白凤走远了,回头朝着媒人喊道:“我拜托你的事,可千万别忘记了啊。”
媒人同样大声地回应她。
许白凤见云枝一下子撒了一半白糖,当即皱眉:“不过日子了,腌个杨梅用这么多糖。”
云枝怯声应是。
看她轻垂着头,睫毛像小扇子似地轻轻扇动,许白凤更来气了。高家如今只有她们三个女人在,云枝这副样子做给谁看。
她叉腰,扬声骂了起来。
云枝已经习惯了,便搅着手指,安静听训,并不反驳。
骂了一阵,高母从里屋走了出来,斥道:“行了,小家子气的。不就一半白糖吗,放就放了,又不是买不起。你大喊大叫的,叫邻居听见了,以后子晋做了官回来,他们会拿这件事笑话的。”
许白凤顿时一噎。
又是这样。
每次她和云枝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