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模样。
梦魇骑士团七个奇形怪状的蝙蝠侠都是布鲁斯·韦恩, 都同样的曾有着坚定不屈的意志,曾有着梦想拯救的高洁品性,曾有着只要想到就让人忍不住微笑的美好过去。
漆黑小巷,一声枪响,珍珠项链散落满地。
那些世界里没有安德,但在他的人格被庞大的神格消解的痛苦之下他竟还有余力为此感到悲伤。
为什么他们生在黑暗多元?
为什么他们得不到幸福?
既然我已经是执笔者,不如将此一并改写。
他胸前口袋里那枚刚刚从74手中拿到的染血怀表开始发热,残碎的「时间」转动,拖着安德的手将他握着的那支笔伸向更为久远的过去。
他写那个令破晓诡灯刻骨铭心的夜晚,绿灯戒指的降临早了一刻钟;他写那个曾经绑着昔日的战友撞向无尽奔涌时间的绝望者,驾驶蝙蝠车的行为被几双手强行制止;那个失去父亲的甚至试图将他重新带回来的失魂落魄的男人,开门时闻到熟悉的代表着家的饭香。
手中的笔越写越短。
这些和他未曾见面的布鲁斯被时间一步步拽回到他们的命运还未终结的时刻,然后只是恍惚几瞬,拥抱住他们的失而复得。
那个忽然决定毁灭一切的超人被正义联盟的伙伴们关押进红太阳监狱;那个想要掀起战火的神明早早被他们又一次击败,那个邪恶的头盔被就此摧毁;布鲁茜抱着西尔维斯特几乎是劫后余生的听到他骤然恢复呼吸,然后有什么东西就此被改变了。
凭什么我们生来就注定毁灭呢?
安德正在诘问那将他拔高到如此高度的神格。
它当然做不出回答,它是连神智都没有的死物,唯一的本能就是扩张。
巴巴托斯顺着冥河水流下最终被完全吞没,安德看着在极度的愤怒之下杀死了小丑的骑士,随手拨动时间线,让小丑在死亡的前一天失足跌入滚烫的铁水。
凭什么要用黑暗多元宇宙的毁灭来供养那些浮在水面上的世界呢?
新生的神明想着,不能这样。
他握住这些随时都有可能走向最坏的结局的世界,把它们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往回拖,直到它们最后掉出黑暗多元宇宙,自由自在的悬浮在十二点所在的时空闪耀。他将那些无数次吞噬世界的残渣怪物推向这几个世界被拖出来的缺口,将它们推向宇宙熔炉,化作供养正宇宙的养分。
然后祂看着那些璀璨的世界中格外眷恋的那一颗,把祂的笔再度伸向过去。
那枚本该夺走一个人性命的子弹在枪膛中爆炸。
祂看着那受惊的一家人互相拉着保护着彼此逃走,祂看着那个根本不知道自己原本会做出什么的凶手捂着自己的手躺在地上哀嚎,然后祂看着那个被吓到几乎要哭不出来的孩子被父母抱在怀里安慰着,最后破涕而笑和他们拥抱在一起;祂这么看着,几乎要忘记自己为什么要看着。
只是看着他们幸福,祂也忍不住想要微笑。
很遥远的地方传来隐隐有些熟悉的呼唤声,祂没有去理会,只是如痴如醉的注视着那枚正在新的时空中闪闪发光的璀璨的世界,几乎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直到那枚不聪明的神格意识到它被骗。
安德的灵魂再也支撑不住层层碎裂,在视线变得模糊、再也看不清故乡模样的那一刻,他终于听清那道呼声。
“阿布纳——”
他的灵魂被从这空荡荡的神力中强行抓离,塞回了阿布纳的名字里!
拥有力量的是安德,此刻安德的存在已经随着神格的无限膨胀土崩瓦解,阿布纳重新睁开他的双眼;但没等满头大汗的74抓住他的手,在冥河河面沉浮许久的他终于被一个浪头淹没。
神明的气息终于消逝,沸腾的冥河终于平静下来,恢复了原本宁静温和的样子。
冥河水中含着太多的死亡和别离,早就被一位位亡魂们消散不去的执念染成了漆黑的颜色,下坠的过程中阿布纳看不到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