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阵压抑不住的轻咳随之而来。
萧若风立快步上前,手掌轻轻拍抚她的背,语气满是怜惜与坚定:“不行!总得守着你恢复,还有那钦天监所传之道,不是拿来算雪落玩的?”
小姑娘的话虽说得动听,外表瞧着也是娇柔乖巧的模样,可她的行为却透着一股藏不住的叛逆。
明明知道自己身子孱弱,偏生还软声软语地蛊惑千落带她去看初雪,甚至算出了雪落的时间,更是编造出一段唯美故事。
真真是让人瞠目结舌、大开眼界。
云窈窈心虚地鼓了鼓腮帮,声音糯甜如糖:“让大家担心了,对不起嘛~”语调轻飘飘的,像是羽毛拂过耳畔,直叫人无可奈何。
“不怪你,若依以后想做什么,或者想要什么,都可以跟我说。只要做好防护,并不是所有事我都会拒绝。”
萧若风的声音平稳而舒缓,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纵容。
他经历过太多“养崽”的日子,从前师兄、师弟,甚至侄子们,乃至是师傅都照顾过。
深知小姑娘的叛逆心理,对此并不苛责,能提前说明就好,只是希望她能更注重健康。
云窈窈乖巧地点头,治疗风寒的汤药让她的意识有些昏沉,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好,有潮汐她们守着,叔叔回去早些休息吧。”
“嗯。”萧若风低沉的应答声响起,看着沉入梦乡中的人儿。
小脸上绯红的色泽仿佛晕开的霞光,透着潋滟的美,几缕青丝散落在脸颊旁,凌乱却不失柔情。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驻,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将那几缕发丝轻柔地别到她耳后。
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微烫的脸颊,那一瞬间的触感令他心头一颤,喉结滚动间,他迅速移开视线,脚步匆匆,转身离去,避入旁边的院子暂居。
之后病好了,云窈窈和千落玩耍也都不避着萧若风了。而他也确实做了所说的,只要做好防护,基本上都不会拒绝,甚至会帮忙收尾。
这么好的长辈,两人就更不排斥了,之后做什么都带上他,成功让司空长风都酸了。
而这时候的司空长风担心的是其他,找到那醉生梦死的兄弟,开门见山道:≈ot;七师兄似乎有些不对。≈ot;
说着,言简意赅的将内情说出,让斟酒的百里东君手腕微顿,酒液在青瓷杯中晃出细碎涟漪,—— 这等事岂容妄议?
“师兄他君子端方,怎么会……你是看错了吧?”
“你可以放下酒,去观察几日,如今那姑娘和千落因顽皮生病,她的身体状况你我都明白,怕是得休养几日,师兄定然不会走开。”
倒也不是无端猜测,而且近来那举动确实愈发明显,司空长风不得不承认,随着岁月增长,那位美人的风华竟愈加夺目。
仿若天地间独一无二的绝色,这份容光,令世间任何人都难以抵御,即便是他们也难免心生涟漪。
更何况,师兄还曾受过美人的救命之恩,情愫渐生似乎也合情合理。
百里东君决定去看看,总不能让师兄恩将仇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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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枕澜居中,萧若风悉心照顾着生病的云窈窈,第二天就察觉到了窥探的视线,却仍旧不改,极尽温柔看顾、哄着人开心直至恢复。
雪月城,冬日里黛瓦飞檐皆凝着三寸厚的新雪,连檐角铜铃都裹上了银白绒边,风过处叮咚声里混着雪沫簌簌下落的轻响。
暮色降临时,百里东君拎着两坛最烈的雪魄醇,径直踹开‘听雪院’的房门。
惊得正在研墨的萧若风抬眼,放下狼嚎时,见师弟晃了晃酒坛,“师兄,陪我喝两杯?”
地点定在了登天阁的顶峰,萧若风微微垂下眼眸,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轻声应允了。
这里是雪月城的至高点,冷风呼啸而过,酒壶中的烈酒散发着灼人的气息,然而对坐饮酒的两人却始终保持着三分清醒。
萧若风神色坦然,眉眼间透着俊美与温柔,醇厚的声音如春风般拂过:“果然,还是瞒不过你们啊。”
百里东君仰头饮下一大口酒,琥珀色的液体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在寒风中泛出一丝冷冽的光泽。“不是你没瞒过,而是你根本没打算瞒,师兄。”
他顿了顿,目光深沉,“她年纪尚浅,岁月和经历横亘其中,最终受伤的只会是你……”
“我知道,只是……控制不住。” 萧若风忽然出声,那声音轻柔得仿若雪花飘落在梅枝,转瞬即逝。
想起在生死边缘时,明月当空而降,那抹皎洁的光竟似为他带来救赎。
待他苏醒,映入眼帘的是女孩面色苍白的模样,那一刻,心脏早已不受控制地悸动战栗。
明知此路不通,萧若风却依旧甘愿沉沦其中,也从未奢望过得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