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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痕)为何我生而有罪所珍视之物无一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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蚂蚁在啃噬着她的胃,真的可以用痛苦二字来形容,某种程度上,她感觉自己在享受这份痛苦,她感觉到痛苦,她正在接受惩罚,在被惩罚之中,她感觉到片刻的解脱。

&esp;&esp;早上,再次路过街边的早餐店时,她没再停留。她低着头,忽略了蒸腾的热气,快步走着,连公交站的地图都没来得及看,像无数个匆匆赶去学校的学生,或是急着上班的大人一样。但她感觉她已经饿得浑身无力,到了上午,她坐在路边,面色苍白,黏在额前的发丝也比以前更乱。

&esp;&esp;有过路的人察觉到不对劲,想要问她些什么,她又站起身,朝着对方笑一笑,然后赶快离开。

&esp;&esp;她现在应该还没有很像一个流浪的人,她的衣服还算干净,毕竟她才离开学校不到三天呢。

&esp;&esp;她继续漫无目的地走啊走,直到下午,迎面出现了一家面包房。那是一家新开的面包房,玻璃门上还挂着大大的新店开业,橱窗前立着用水彩笔画的促销招牌。

&esp;&esp;店面前还有一个穿着泰迪熊玩偶服的人,正在给过路的人发传单,那是一只圆滚滚的熊,每路过一个人,都要挥手致意一下,很多人会停下来看几眼。

&esp;&esp;她也看了几眼那个人,然后转移目光,看向面包店的玻璃橱窗。鸡蛋和黄油的香气从店门里溢出来,每格橱柜的顶上都补着暖色的灯光,面包表面的油脂泛起柔和的光晕,那些以前她毫无兴趣的食物,比如洒着肉松的面包,现在看着都可口诱人起来。她走近了橱窗,再不知不觉,已经贴到了橱窗上。

&esp;&esp;她不记得自己盯着那些面包看了多久,直到肩膀上传来一个柔软的触感。

&esp;&esp;她转头,是那个穿玩偶服的人。

&esp;&esp;“我马上走。”她连忙说。

&esp;&esp;“为什么要走呢?”那个人朝她说话。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很沉静,很好听。

&esp;&esp;“你想吃东西吗?”那个人又问。

&esp;&esp;她微微仰起头,对方应该是比她高的,她迷茫地看着玩偶服头套上那张亲切的画着笑容的脸,没有回答。

&esp;&esp;“在这等着。”那个人转身走进面包店,给她拿了一个夹着火腿肠的面包。

&esp;&esp;她犹豫着伸了伸手,她要不要吃面包呢?吃了,也许她就没那么痛苦了,肉体上没有痛苦,恐怕就得注意到心灵了。

&esp;&esp;算了,还是不吃了吧,她都好久没喝水了,不仅很饿,还很渴,吃了面包会变得更渴。

&esp;&esp;那个人又从玩偶服的口袋里,拿出一瓶没开封过的小瓶矿泉水,帮她拧开瓶盖递给她。

&esp;&esp;她又迟疑了几秒,接过矿泉水,小心地抿了几口,几秒后,她用两只手托起瓶子,一饮而尽。

&esp;&esp;然后,她接过面包,用力地咬了一口,想咬第二口时,那个人突然轻轻地问她:“今天不是周末吧,你为什么不上学呀。”

&esp;&esp;她回答:“我不想上学。”

&esp;&esp;对方又问:“为什么不想上学呢?”

&esp;&esp;她反问:“上学有什么用?”

&esp;&esp;“不想上学就算了。”对方没有教育她,“你一个人在外面吗?为什么不回家呢?”

&esp;&esp;她回答:“我没有家。”

&esp;&esp;“没有家……”

&esp;&esp;她掏出口袋中的校园卡,用印着学校图画的那一面朝着对方晃了晃:“别问啦,我已经上大学了,我马上要回学校了。”

&esp;&esp;对方“哦”了一声,“原来已经上大学了,真没看出来啊。”

&esp;&esp;她低下头,准备继续吃面包,突然,她听到了一个问句:“你叫什么名字?”

&esp;&esp;原来对方一直都在端详她的脸颊。

&esp;&esp;“跟你有什么关系?”她脸色一变,把咬了一口道面包塞回对方手中,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esp;&esp;她为什么要跑呢?她在害怕什么呢?她也不知道,可能是怕下一秒就被提回学校吧,简直跟个笑话一样。

&esp;&esp;她没有看身后那人的反应,用仅剩的力气不停地跑,跑累了便又开始走。

&esp;&esp;冬天,天黑得很快,不到下午五点,天又黑了,她感觉,她已经筋疲力尽,连迈步都变得艰难。

&esp;&esp;她开始边走边停,走几步就要找个能坐的地方,比如路边的花坛边缘,没地方坐,就找个电线杆倚靠一下,再后来,她开始走得跌跌撞撞,最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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