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镜出现在聂和聿身后,“因为我就在和他谈恋爱啊。”
余维瞪大了眼,“你们,你们——”
“怎么了?”江雪镜问:“我俩不搭吗?”
“当然不,不是,我是说是。也不是,我说搭,很搭。”余维语言系统有点混乱。
聂和聿倚着柜台,转过身看江雪镜手里拿的什么零食,“这个好吃吗?你之前喜欢的那个怎么不吃了,又不喜欢了?变得好快,你”
余维站在原地,有点纠结,江哥是,聂哥以前没觉得,结果他也是。余维心想,那我会不会也
手机响了一下,余维拿出来看,是聂和聿给他和文秋秋一人发了二百块红包。文秋秋推了推眼镜,“恭喜老板脱单。”
余维跟着重复,“恭喜老板脱单。”
江雪镜说:“还有我呢?”
余维说:“恭喜江哥脱单。”
“不行了,”江雪镜笑着说:“我也得给你们发个红包,尤其是你,余维,安慰一下你受惊吓的小心灵。”
聂和聿看江雪镜逗余维,“好了,让他们忙吧,咱们先回家。”
江雪镜跟两个人摆摆手,和聂和聿一块走出超市。
他攀着聂和聿的肩,跟他说余维好搞笑,一转头,就看见杜清悦和小姨从一辆车上下来。小姨看着和聂和聿并行的江雪镜,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
江雪镜不自觉的,不敢笑了。
小姨有话要跟聂和聿说,聂和聿将她带上楼,江雪镜则带着杜清悦去看自己装修好的房子。
“我妈知道了,你俩的事。”杜清悦本来想跟他们报信的,没来得及。
江雪镜有些心神不宁,他不擅长应对这种情形,“你妈妈不会给我五百万让我离开你哥吧。”
杜清悦说:“笑死,哪有那么多钱。”
江雪镜倚在柜子边,漂亮的脸皱起来,“所以你妈妈真的不同意。”
“这我可说不好,”杜清悦说:“她今天早上接到了一个电话,然后整个人都变得焦躁了,催着我让我跟她一块来丰江。”
“谁的电话?”江雪镜问。
“不知道。”杜清悦看他这么紧张,安慰他说:“没事的,我妈很讲理的,而且就算她不理解,退一万步说,我表哥只是她外甥,又不是亲儿子。”
“不,”江雪镜摇头:“聂哥很看重你们,你们的意见对他很重要。”
聂和聿家里,小姨坐在沙发上,严阵以待。
聂和聿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有点好笑,“刚才还来势汹汹的,现在又一句话不说了。”
“我哪儿来势汹汹的。”小姨抚平衣服的褶皱,问:“你跟雪镜,你们是那种关系?”
“我们在谈恋爱,”聂和聿摸到手上的戒指,不自觉笑了下,“还有更一步进展。”
“还能怎么进展,难不成结婚啊。”小姨看他承认的那么痛快,心里咯噔一下,觉得他对这件事上还挺认真的。
聂和聿没说话,倚着墙边的矮柜。
“你一直都是同性恋吗?”小姨问。
“是,”聂和聿说:“认识雪镜之前我就是,不是他把我带坏的,你不要去责怪他。”
“唉,我”小姨心想,这种事怎么这么别扭。
要说拆散他们吧,小姨觉得她也不是一定要做恶人,要是觉得聂和聿终于有人要了吧,也没有那么欢天喜地。
她有点紧张,把杯子里的水喝光了。聂和聿起身去倒水,小姨抬眼,看见他原来站的那个地方有一片照片墙。
上面有少年聂和聿和妈妈的合照,也有聂和聿和江雪镜的合照,更多的是聂和聿自己的照片,都是最近的。
“是他给我拍的。”聂和聿说。
小姨心情复杂,:“看得出来他对你很有心了。”
“是,他是个很能让人感到幸福的人,小姨,我觉得我很幸运。”
聂和聿目光缓缓地从每一张照片上掠过,最后停在他和母亲的合照上,“我是同性恋这件事我妈不知道,一直到她离开,我也没有跟她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