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说完,白黎礼脸上带着得意的笑,说:“吃冰淇淋就觉得幸福啦?我小时候,我妈妈总给我买冰淇淋,有时候我一天吃五六根呢。”
顾潮生微微惊讶:“吃那么多?”
“嗯。”白黎礼点头:“那时候没钱,我妈妈也不会煮饭,天气热,我晚饭就吃冰棒,冰淇淋。”
他补充:“妈妈拉着我的手去便利店,我会很小心的躲开地上的脏水和大蟑螂。然后我们买完冰棒,又手拉手回家,我也很幸福。”白黎礼似是要证明什么:“一定比你幸福。”
城中村的夕阳把自建房照成金黄色,妈妈的手柔软温暖,身上还有淡淡的,独属于妈妈的,妈妈味。
白黎礼晃了晃腿,脸上的小酒窝深深陷下去。
顾潮生看着他,压下内心的惊讶,又问:“你很爱你妈妈。”
“是的。”白黎礼毫不迟疑。
他低下头,脚尖相互蹭了蹭,忽然用生冷的语气顾潮生说:“我不喜欢你问我关于我妈妈的问题,你要是再问,我就要去找何鹜让他找你退钱。”
顾潮生观察着白黎礼的神情,用笔在本子上记录着,“我会注意。”他又问:“那可以说说何鹜吗?你们关系如何?”
“很好。”白黎礼又抬起头,脸上带着骄傲的笑:“他会担心我呢!”
咨询结束后,白黎礼来到别墅一楼,发现外面下了雨,深市的雨闷热异常,空气中的潮湿几乎令人窒息。
院子里高大的热带植物被雨水浇成油亮的深绿色,花朵大多颓败。
白黎礼正要打车,拿出手机发现王放给他发了消息,他在附近办事,正好可以来接白黎礼,送他回家。
十几分钟后,王放的宾利在门口按了喇叭,白黎礼打着伞过去,坐上副驾驶。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啊?”他问。
王放微笑:“顺路,何总给我发了地址。”
回深湾一号的路上,他好奇地问王放:“你跟我说实话,何鹜还有没有别的……别的像我这样的人。”
王放失笑:“没有,也没有过。”
“我不信。”白黎礼一脸怀疑:“他都三十二了,男朋友没有,女朋友也没有吗?”
“真的没有,何总工作很忙。”
白黎礼想到自己刷的短视频和短剧:“那会不会有那种,想和他谈生意的人,往他的酒店床上送人什么的。”
王放不隐瞒:“以前确实有过,后来没有了,也没人敢。”
晚上,何鹜回来之后,白黎礼趿拉着他的小拖鞋,凑过绕着他转圈,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比如阿姨又做了好吃的,又比如他刷手机看到很喜欢的奢侈品,还有他又在综艺节目里刷到催眠的视频,他还是不太相信顾潮生。
何鹜自动忽视这些无意义的对话,走到书房把电脑打开。
以前他会选择在公司加班,现在他会下意识把一些重要但不紧急的工作带到深湾一号。
他回书房处理工作,没到十分钟,白黎礼穿着乳白色的睡衣进来,趴在何鹜的书桌前面盯着他电脑。
“这是什么。”
“工作。”
“何鹜,你说我要是考个驾照,我是不是能把王放的活都干了。”
“不能,王放是助理团队的总监,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很复杂。”
“哦……”
他爬上何鹜的腿,面对面坐在他怀里,手搭在何鹜肩膀上,有些撒娇的意味:“我能不能不去见那个顾医生了。”
“为什么?”何鹜低头看他。
“多浪费钱呀,那么贵……又不开药,也没有什么手术什么的。”他想说治疗手段,但脑子里没有这个词汇储备。
他蹭来蹭去,何鹜分出一只手拖住他屁股。
“反正我不想去了……”
“我希望你身心都保持健康。”
“我很健康……”
“你尿床了。”
“我最近没有了……”
他把脸靠在何鹜胸口:“我真的不想去……”
“你要说理由。”
白黎礼抬头看他,噘着嘴,眼眶微微湿润。
“他总是问我问题!我不喜欢回答他的问题!”
何鹜用手掌顺着他的背脊一下下抚摸,轻且慢。
“这是心理医生的治疗手段。”
白黎礼不太高兴,要从何鹜膝上下去,何鹜搂住他的腰。
“你有什么不开心,要说清楚,不然我猜不到。”
白黎礼深吸气,揪着何鹜的衣襟:“他总是问我的爸爸妈妈,我不喜欢和别人说这些!”
何鹜用拇指揩去他的眼泪,“好,明天我给他打电话。”
白黎礼吸吸鼻涕:“那你要,要拿出那种领导的气派,狠狠的说他。”
“好,我会说他。”何鹜抽了一张纸递给他:“怎么总是哭。”
“不知道。”白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