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虽是萍水相逢,但我却对你倍感亲切。青云阁的东西迟早要被有心人瓜分,我一个人也守不住那么多东西。”
她抬眼,坚持将青云画卷往临祈面前一推,语气低到几乎是在恳求:
“收下它,就当帮我了去一份心愿。让我心中负担的罪恶能少些,哪怕只是一些。”
也过了许久,见临祈依旧躲避不予回应,不知是态度问题,还是那张太过相像的脸刺痛到了她。
“为什么不能收下,为什么不愿意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毫无征兆的,她声音哽咽起来,像是突然被抽走了全身力气,进气短出气长,
“错了,飞霜,为娘知错了。娘不该偏心惜雪,不该将你的心血随意移交给你弟弟”
“你们幼时养在我膝下,感情那般深厚,我以为他会代你经营好青云阁的”
话还未完尽,忽然,青云画卷自动打开,寒风裹挟着霜花从卷中飞出。
霜花随着寒风在阁内轻盈飘荡,行踪飘忽不定,触碰不及。
看着霜花越飘越远,最后又消失于半空,一切发生得如此突然,像是青云画卷故意表演给林老夫人看的一场戏。
随着霜花消失,情绪也随之平复下来后,老夫人自知失态,乏力由侍女搀扶着走了,并未带走那幅青云画卷,任由它孤零零地掉在地上。
“临祈,你有没有感觉,这幅画卷有些熟悉呢?”林老夫人走后,沐雅将画卷捡起,指腹轻触其上,
“这上面绘的青云,我总感觉和”
“青云秘卷。”临祈答道。
他垂眼,从沐雅手里接过画卷,粗略一看,并无特别之处,只是一幅普通画作,其上绘制着青云,线条简洁流畅,色彩淡雅。
然,只需抽出几分灵力探知便可晓得,并非如此简单。捻着灵力往里试探,凝神静气时,隐约还能瞧见蕴藏在内的一方小世界。
那方小世界,不说有多熟悉,简直是非常熟悉。
这幅画卷,就是前任阁主临飞霜所留之神器——青云密卷。
与此同时,沉寂半天的主系统“叮”了一声,刺耳礼花声再次响起:
【叮!恭喜宿主,检测到任务进度前进30,支线任务“青云阁”圆满完成,剩余时间将由宿主自由支配!】
这么好的宝贝,仅是因为长得相像,说转手就转手,原主要是和青云阁没关系,临祈第一个不信。
原主的记忆断断续续,想自己回忆是不可能了,只能问大反派。
奈何祁沧尘现在还没清醒,饶是心中再多疑虑未能解决,那也得老实等他醒过来,而后拐弯抹角套话。
念及此,临祈心烦意乱,恰好在这时,先前去探听消息的曾弦之也回来了,带回了一箩筐的消息。
“守在青云阁外的李姓修士说,林惜雪打伤了几个他们的人,逃出四方域了。”
他是匆匆赶回来的,气都没喘匀就坐下了,同他们二人如实叙述,“而且看方向,是往南方边界的魔域逃了。”
“李家家主刚出青云秘卷,听闻他已逃走,马不停蹄就去仙盟司挂上了林惜雪的追杀令,想必过不了多久,整个修真界的人都会知晓此事。”
“至于青云阁”说到这,他也是发自内心觉得可惜,“这件事过后,青云阁怕是再也回不到鼎盛时期了。”
“我方才回来时,已经见有不少任职文修提包袱跑路了,还有些缺德的,见什么拿什么,甚至还为此出现了打斗。”
“纵使有林老夫人为首的林姓世家阻止,还是难以遏制,局势愈发失控。”
没有友情也有室友情
说话的间隙,先前被拉入幻境的祁沧尘也快醒了,指尖微不可察地抖动了两下。
沐雅抱着丹棠剑斜靠在一边,第一个发现他有醒过来的迹象:
“欸,你们看,祁道友是不是快醒了?我方才好像看见他的手指动了。”
“应该是了,而且依照他的实力,这么久才有清醒迹象就已经很奇怪了,”曾弦之起身,摩拳擦掌道,“反正祁兄早醒晚醒都得醒,不如让我现在来把他打醒。”
“这小子每次单挑都把我往死里打,好不容易寻到一次机会,我一定要好好出气!”
“还有临祈,事先说好祁兄事后若是要打我,你一定要帮我拦一下啊!他只听你的话来着。”
言罢,招呼着拳头,报复性地就要往祁沧尘脸上挥。
却不想,才刚出拳,又硬生生停在半空,随即半蹲下身,盯着祁沧尘眉心处来回打量,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咦,奇怪,是刻意施过隐形咒吗?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眉心上有枚纹印?”
看他那副惊奇模样,临祈也被勾起了好奇心,扶着祁沧尘的同时偏头去看,连一旁的沐雅也不自觉弯腰上前两步。
以至于,当祁沧尘醒来,睁眼便瞧见他们三人都在盯着自己看,心中一惊,险些失态,重重撞上身后椅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