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某些原因,祁沧尘并不想和苏景扯上关系。
正是“不想”,索性就扯了个谎,早点将担子摘出去。丢给意水宗那边的人,让他们处理也是一样的。
对于他的回答,李家主和郁淮瞑都未曾深究,看样子也只是想走个过场,意思一下。
郁淮瞑告诉他,方凌两个时辰前就走了,说是要找苏景,可却走得比谁都急。
要是临祈和小八都在这里,此时此刻,怕是又得怀疑人生和原著剧情了。
寒暄几句后,祁沧尘便已萌生退意,奈何此时正在气头上的李家主不允许,又驳回他的请求。
“这么早离开做甚,你若是现在就走,我看有些人怕是得乐死,巴不得你对此事不在意!”
偌大的魔宫内除了他们三人,还有二人站在角落,正是郁淮浔与林夫人。
只是他们二人一直都未曾发言,并不惹人注意。
李家主大步流星,行至殿内一隅,用灵力拽着林夫人走到殿中央,看起来是真的动了怒气,连长辈风度都顾不得了:
“我就弄不懂了,好歹也是我四方域的人,林家能出临飞霜那样的绝世天才,为何也能出林惜雪这个叛徒孽种?”
“而你,身为他们二人的生母,上不得台面的偏心我先不说,你的妇人之仁就算再狭隘,也不该到这个地步吧?”
李家主愤然道:“你明知林惜雪是修真界的重大逃犯,不仅不作为,为了帮他和楚陆逃回异界,甚至还动手伤了我李家的旁支子弟。”
“想撕破脸就直说,何必伤我家小辈?!”
被质问的过程中,林夫人始终保持沉默。
被李家主用灵力强行推至殿中央时,她曾小幅度伸手轻扯了一下郁淮浔的衣袖,向她投去求救的目光,却被后者选择性无视。
郁淮浔并不感兴趣他们世家之间的私事,也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上。
她微微颔首,周围的吵闹仿佛都与她无关,同祁沧尘道:
“既然重要的事说完了,还请折光剑主移步,我有话告知,也有东西交付。”
二人一前一后行至偏殿,厚重的殿门沉沉关上,将光与暗隔绝,划为一道分界线。
在这片黑暗中,郁淮浔抱出一个小盒子:“这是飞霜殉道前交予我保管的东西,如今也该物归原主。”
祁沧尘双手接过,触碰的瞬间,便感受到了里面蕴含的纯净风灵力。
打开盒子,里面赫然躺着一枚小小的风种。
风种呈青色,蕴含着无尽的生命力,此刻却被一层寒冰封存在内,被动的陷入沉睡。
相信临祈看到自己这么明显的暗示,一定会主动上钩的
在异界受苦了将近半月,刚一回到碧落城,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就被曾弦之拉着一路乱逛,在某些不知名小巷里走走停停。
看着曾弦之与那里的商贩熟稔交涉,脸上还都挂着不可明说的笑意,临祈站在一边,不安感愈发强烈。
这份不安并不来源于他自己,而是祁沧尘。
临祈总觉得,自己好像在无形中把大反派拉下水坑了一把,还是上不得台面的那种。
谈妥价格后,蒙着面容的商贩鬼鬼祟祟将东西交付至曾弦之手里,笑道:
“放心吧,老哥我就是专业做这行的,什么‘不行’的道友没见过?保证吃了药到病除重振雄风的!”
“那就好,”曾弦之也回之一笑,拿过药包随手抛给临祈,带着他往回走的路上,一直都用墨扇掩着嘴角,
“我方才教的,你可都记住了?”
临祈点头,又摇头。
“哎呀笨,”曾弦之止住步子,恨铁不成钢地将墨扇合上,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
“祁兄是炼虚修士,不需要休息,神不知鬼不觉给他吃药确实麻烦,所以我才给你支了那么多招。”
“万事只有开头难,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就算被他知道了也没关系,这种事情总是难以启齿的,我们要表示理解,维护他的自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