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被压制,几个呼吸后,祁沧尘已经明显些力不从心。
鲜血汩汩流出,身上不断增添着新的伤口,其中最为严重的一道伤痕深可见骨,伤在肩胛骨处。
没伤及要害,但也不容小觑,还是关键时刻旁边的临祈手疾眼快,及时将他推开,这才没让祁沧尘伤及心脉。
尽管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可人的身体也是血肉组成的,他只是习惯了忍耐,但一样也会感觉到疼痛。
“好吧,看起来不用我出手了,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楚陆抱着手臂斜倚在不远处,时间一长,无聊地直打哈欠,忍不住快声催促林惜雪,
“不过方才的话,我还是得再说一遍。”
“拖得越久麻烦越多,你这迷阵也不行啊,苏景就用了那一会儿的灵力,外面的那些修士就已经发现端倪了。”
他悠悠开口,是提醒,也是威胁:“依连峭宗主那人的无脑性子,他连炸秘境的事情都做得出来,更别说你一个小小迷阵了。”
“若是破阵不成,你再耗着他,说不定人家没了耐心,真拿法器把我们所有人都一锅端了那我就是做鬼,也绝不会放过你和苏景。”
“用不着你提醒,”林惜雪并未被他所影响,一心一意只想把临祈带走,冷冷呛回去,
“我们不是一路人,追求的东西不同,你自然不会懂。”
楚陆轻嗤一声,翻了个白眼。
组队的队友一个“事精”一个“神经”,简直是倒了八辈子大霉。
还不如自己一个人单独行动呢!
另一边,在楚陆插话催促林惜雪的这段时间里,由临祈搀扶着,祁沧尘双手颤抖,蓦地吐出一口血,已经虚弱得连折光剑都握不住了。
穿书到现在,第一次见大反派这么狼狈,原因还全是为了自己。
临祈现在的心情自责又愧疚:
“其实,你应该放弃我的。”
“哪怕我们两个只跑掉一个,那也比现在的情况好。”
话至中途,祁沧尘的面色愈发阴沉,握住他的手也不自觉攥紧。
临祈吃痛,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忙不迭改口及时止损:
“我,我的意思是,至少你走了还能回去搬救兵,不至于硬撑着受这么重的伤,没必要的!”
“有,”祁沧尘不听他的歪理解释,依然我行我素,固执回答,
“我在迷宫出口等了你很久,却始终没等到你。如果不是苏景的灵力泄露了位置,我根本就找不到你。”
“况且,我若真走了,你以为这几只惊弓之鸟还会傻乎乎待在原地等着外面的人进来?”
他说的很现实,句句都是实话:“怕不是我刚走,林惜雪就掳着你跑了。”
免死金牌
听到这里,临祈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敢再胡乱说话。
祁沧尘已经伤得很重了,要是再被自己的三言两语气撅过去,伤势恐怕会重上加重。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灵力被压制,打也打不过,外援也进不来。
唯有韵神铃还算争气,一直在暗中保护,这才没让他们在负伤的情况下被周围的黑潮趁乱钻空子。
暂时得到些许喘息之机,但这样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若想破局,除非有什么东西替他们吸引火力,不然等着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在临祈苦心思考对策的这段时间里,青云秘卷闷声干大事,悄悄从祁沧尘袖中芥子袋里探出头来。
敏锐嗅到空气里浓厚沉重的血腥味,它吓得一抖,嘤嘤着想爬出来帮忙,却被祁沧尘察觉,一只手将其推了回去:
“滚。”
帮忙不成,还挨了骂,青云秘卷的玻璃心“吧唧”一下就碎了,一对飞机耳瞬间耷拉下来。
恰逢此时,林惜雪也结束了跟楚陆的对话。
尽管对他的劝说十分不屑,甚至有些轻视,但被劝说的次数多了,林惜雪最终还是将楚陆的话听了进去。
“我忽然改变主意了。”
创下的迷阵已经濒临崩溃,外面又全是修士守着,再不退离必然吃亏。
林惜雪的面无表情,耐心一经耗尽,便暴露了本性:
“就算血缘关系再接近,是个不听话的外甥也无用。”
“还是我太心软,本来就该这样只要吊着一口气就行了,何必多费口舌?”
“小祈,舅舅已经和你商量过了,是你自己不识好歹,硬逼着舅舅对你动真格。”
临祈一怔,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你想干什么?”
林惜雪不予回应,人狠话不多,手臂一挥甩下顷刻威压,径直朝他们所处的位置攻去。
威压来势汹汹,速度极快,祁沧尘身上负伤多处,鲜血不断从伤口中渗出,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了,更无余力抵御。
如此,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将临祈紧紧护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