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你这边的小辫子呢?”
“阿,那个啊,”临祈浅浅回想了一下,耸着肩膀不以为意回答道,
“人在修真,哪有不吃苦?固定发尾的那颗白玉珠扣上个月被我卖掉换灵石了,所以那条小辫子就散了咯。”
好汉也得为五斗米折腰,说到这里,他深恶痛绝攥紧了拳头,“我跟你们这些有钱人说不清楚。”
有钱就罢了,还是个天赋狗。
临祈从不是小心眼的人,他只是气不过,一时接受不了。
自己辛辛苦苦走了两个月才到的地方,大反派三天就到了。
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睡过同一个被窝,可差距竟如此之大。
实在有点不好意思呢。
在他的身后,祁沧尘无奈摇头,听临祈道明前因后果,便从芥子袋内寻出了一颗新的白玉珠扣,两指拈起几缕他的头发。
手指翻飞间,不过须臾便熟稔编出了一条新的小辫:
“康健无虞,岁岁宁谧。”
“长生辫是不能轻易解开的,会带来不幸,下次别这样做了。”
做完这些,又等着临祈磨磨蹭蹭换好衣服,二人才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客栈。
行至城寨茶馆,大大大大大大大熟人曾弦之早已在此等候多时,面前一左一右各自摆放着一杯凉茶。
见到他来,不知何故,曾弦之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神秘微笑:
“来啦,快快快随便坐,把这里当自己家就行。”
“我说这几日不论传音符还是玄机镜,怎么都联讯不上某些人,原来是追着跑到这个犄角旮旯的破地方来了。”
“得亏李家主收到了长赢宗的请帖,让我有幸前来代为赴约,不然说不定得担忧多久呢!”
未直面说明,但是个人来了都能听出,曾弦之这是在说风凉话,看热闹不嫌事大。
恰在此时,又有两个出乎临祈意料的身影走进了茶馆。
宋清明唉声叹气走在最前,身旁悬浮着两个自动扇风的小型法器:
“天呐,这天气简直是要了老命了,早知道就不过来了。”
“可宋少主最后不也还是过来了?”
沐雅抱着丹棠剑跟在他身后,与当时在四方域一样,接下了保护宋清明安全的委托任务,
“时逢城主让我提醒你,其他的事她不会多管,但切不可忘记她交代给你的正事。”
宋清明微微点头,神色自若地挥手道:
“不就是去那个什么镇守边界的大宗门里做客嘛,吃顿饭的事罢了,这种事我最擅长了。”
“而且,别忘了呀沐雅!”
“我来这里的正事是找兄弟的,临祈还在南域不知所踪呢!此地如此危险,我不多努力去找找,难道他还会直接出现在我面前不成?”
话音刚落,便听得角落里传来一道尴尬轻咳。
还真被宋清明这张巧嘴说中了一次。
临祈眼神微移,主动走上前来和他们二人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沐雅抱着丹棠剑,朝他微微点头。
同一时刻,丹棠的剑灵也化出身形来,朝临祈友善一笑。
如此相较之下,宋清明就显得很不稳重了。
见到临祈的第一眼,他便激动地扑了上去,声音洪亮,差点把茶馆的屋顶都掀了一面:
“临祈,离开时逢城后,你都去哪了,我担心死你了兄弟!!!”
看到宋清明这样,临祈心里其实也还蛮不是滋味的:
“没那么夸张。其实,这两个月我过得也挺好的,没有你想的那么狼狈。”
虽说单纯,宋清明却也不是那么轻易便能欺瞒过去的人,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神瞬间扫了过去:
“我才不信。”
“咱俩谁跟谁啊,有啥好隐瞒的,情史失意,不慎被绑架到南域就直说呗,又不是你自己愿意来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对了,祁道友也在这吧?你们上次是吵架了吗?现在应该已经和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