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的方凌便潜进深处去了。
毕竟有句话说的好,得不到就是得不到,再怎么眼馋也没用,反而还会让自己得红眼病。
幻境
回首望去,眼前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尽头黄色。
狂风裹挟着粗糙的沙砾,一下一下刮在少年脸上,他却毫无感觉,只沉默着低头走路,周遭的一切仿佛于他而言都无关紧要。
这是已经临祈被困在幻境里的第三天了。
说实话,他也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过是一闭眼的工夫,意识就被强行拖入了这片荒漠。
虽说变数来的猝不及防,但都这样了,临祈不动脑子想都知道,按照剧情里既定的轨迹,“临祈”最终还是会死在南域。
周转了这么久,没想到还是没能逃脱剧情的操控大手。
不仅如此,还又骗了祁沧尘一次。
意乱情迷欢好的那个晚上,他没抗住大反派的“强硬”与“手段”,的确如实交代了,只是最后留了个心眼,没将一切都交代清楚。
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任务不完成会死,任务完成了他也会死。
想到这里,临祈沮丧地叹了一口气,又在刮着狂风的沙漠里走了许久,历尽一番兜兜转转,最后又走回了原地。
而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被困在幻境里的这三天,都是如此。
记得南域本地人百里北大曾说过,在南域,只要有沙尘暴出现,周围就多半会有邪修出没。
沙暴愈是猛烈,背后邪修的修为便愈是深不可测。倘若不幸遇上,切记定要远离,绝不能被卷入沙尘暴里去。
这个重要提醒,临祈一直都熟记于心。
如此,行至半途,当那道接天连地的昏黄旋涡毫无征兆闪现至眼前时,他眼皮一跳,心里暗道一句不好。
濒临死亡的身体和小八至今仍陷在黑潮里,被拉入幻境的只有意识,没办法运转灵力,他只能靠着燃烧肾上腺素拔腿狂奔。
沙石漫天飞舞,天地间昏黄一片。
打满鸡血跑了一刻钟左右,临祈一回头,见沙尘暴依旧跟在他身后穷追不舍,右眼皮不禁狠狠跳了两下。
他仓促环顾四周,正思量着有无更好的逃生路线,结果再一扭头,一道雪蓝色剑气却顺着他的方向直勾勾攻了过来。
攻势凶猛,剑招狠厉,令人猝不及防。
临祈下意识侧身躲避,却还是晚了一步,眼睁睁看着那道剑气从自己身上横劈了过去。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却并未出现,反倒是身后传来了一声凄厉惨叫。
剑气穿过了他的身体,劈中了躲在沙尘暴里的邪修。
邪修中招后,漫天沙尘顿时消散。
一个面容阴鸷的年老修士从半空中踉跄跌落,重重砸在沙地上,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眼睛死死盯着正前方向:
“可恶这都追到南域禁地了,你还要穷追不舍!如今更是痛下杀手,别逼老夫和你斗个鱼死网破!”
伴随着灵剑归鞘的清脆鸣响,一女修自沙丘之后现出身形。
她怀抱灵剑,好整以暇看着倒地吐血的邪修,并没有被邪修的狐假虎威吓唬到:
“那又如何?”
“您老人家的悬赏金额在委托行已追加到断层级别,与其整日东躲西藏兢兢业业逃命,不如成全我这普通散修多赚一笔。”
“再者说,就算我放弃,日后为了悬赏金额而来的委托行道友只会源源不断。您啊,照样得过这提心吊胆的苦日子。”
临飞霜微微歪头,嘴角噙着一抹无畏笑意:
“如此,不如让我直接给您个痛快。”
“既解脱了您,也肃清了修真界,更拯救了我自个儿的钱袋子,何不美哉?”
“我既不是宗门中人,也没有世家的高贵出身,只是一介无家可归的普通散修,日子过得贫苦至极,平日生活开支更是拮据,除了从委托行里赚赚外快,也没别的事能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