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玉踉跄着站稳,眼眶微红:
“都怪我,是我没提前跟父皇禀明宋景病情,就贸然出来救人。
我也知道五姐还在为先前的事气我,这几下打,我受得心甘情愿,只求五姐能消消气,饶了我这一回。”
许守军被他这话说的心里感动,转头对着五公主,语气就淡了:
“五公主,先前糕点之事,陛下早已罚过十殿下。
如今他为了宋景、为了昭国颜面冒风险,这份心意天可鉴。
我等下愿陪他一同去求陛下饶恕,还请公主不要再找十殿下麻烦。”
他话里的锋芒藏得巧妙。
皇子被动私刑,本就僭越,真在陛下面前闹大,五公主虽得宠,也难逃责罚。
五公主盯着顾玉,又扫过许守军,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好啊,真是好啊!
没想到,十弟本事不小,竟搭上了许老将军的嫡孙,都能让许守军为了你得罪我了。”
她心头一紧,父皇素来宠她,如果是顾玉去告状,她也未必吃亏。
可许守军大闹,性质就变了。
许家掌着昭国五分之一的兵力,是仅次于摄政王的实权世家,真把这事捅到父皇面前,为了皇威与朝堂平衡,父皇说不定真会罚她。
六皇子顾风和其它几位皇子听着五公主的话,看向顾玉的眼神多了几分危险。
顾玉听着她的话,连忙辩解:
“五姐,我只是和守军认识,跟许老将军可没关系!
我天天在宫里,哪有机会结识许老将军这样的大人物?”
许守军上前一步,稳稳挡在顾玉身前:“就算只有我一人,也绝不会看着殿下受委屈。”
几位皇子对视一眼,眼底的忌惮淡了些,却也多了几分审视。
许家的势力摆在那里,顾玉若真能得他倾心相助,往后也是个不容小觑的角色。
可转念一想,顾玉文不成武不就,又无母族撑腰,多半只是与许守军交好,不会真引着家族势力投靠。
五公主冷哼一声,拂袖道:
“算你今天运气好!不过我可不会原谅你,你最好别让我抓住把柄。”
她说完,便带着随从气冲冲离去,她要赶在顾玉之前去父皇面前说情。
五公主刚走,苏兔兔正好扒完最后一口饭。
顾云峥慢条斯理地拿帕子替他擦了擦嘴角,笑着问:“这戏,看得可尽兴?”
苏兔兔眼睛亮晶晶的,猛点头:“尽兴!太下饭了!”
顾云峥挑眉:“这么喜欢看顾玉?”
苏兔兔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才不是!我喜欢看他和宋质子的热闹,可有意思了。”
顾云峥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温和,“他们的热闹经常发生,在这国子监,有空我就带你去看。”
有顾云峥护着,苏兔兔心里踏实得很,也不用像之前偷偷摸摸看着了。
对面的顾丹一脸不服气:
“堂哥,怎么不见你对我这么好?
我也喜欢看热闹,你也带我呗!你对你的小书童这么好,我都快不平衡了。”
顾云峥瞥了他一眼,语气淡得很:
“带你?你需要我带?每次不都是自己凑上来?既然不平衡,那就别看,免得气坏了你那点小心脏。”
顾丹被噎了一下,不说话了。
这边五公主刚走,六皇子顾风又下场了,对着顾玉语气戏谑:
“顾玉,你可真是块死皮膏药,天天黏着宋景,该不会……是喜欢人家吧?哈哈哈!”
他身后的随从们跟着哄笑,有人故意起哄:
“哎,虽说男子也可结侣,不过十殿下,你和这位宋质子,到底谁在上面呀?”
顾风凑近一步,拍着顾玉的肩膀,笑得不怀好意:
“十弟,你天天追着他跑,还冒着违旨的风险救他,总不会是单纯的友谊吧?
要是真喜欢,也不是不能成全。
如今昭国也允许男子结侣,娶个他国皇子进来,也算是一段佳话。”
顾玉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辩解:“六皇兄!你胡说什么呢!我和宋景当然只是好友!”
皇子十三岁起,内务府就会安排试婚宫女贴身伺候,教男女之事。
像六皇子十五岁,身边早就有好几个通房,再过些日子就要奉旨成婚,出宫建府。
顾玉也快十三了,这些规矩也清楚。
对宋景,他确实有几分不一样的心思,可如今羽翼未丰,哪敢说出口。
宋景脸色沉了沉,抬眼看向顾风,语气冷冽:“六皇子,还请慎言。”
顾风冷笑:
“什么好友,我看你们关系就是不清不楚。我倒要看看,再过几年,十弟要娶什么样的如花似玉的贵女。”
众人的目光在顾玉、宋景和许守军三人之间流转,打趣的、调侃的、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