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靖武帝手中的笔一顿，一滴朱红的墨汁滴落在奏折上，晕染开来。
他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卷头？递给朕的？”
他虽然每三年大比都有很多的天子门生，可那些也不过就是个名头，为了自己统治的合法性，给那些进士一些皇恩的噱头罢了。
他可没有真的有那种“座师”收弟子的感觉。
现在居然有几个贡生将约定俗成的递卷头，递到他面前来！
“是。”黄锦笑着将信封往前推了推，
“那几个贡生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们只想做天子门生，所以这卷头，只递给陛下。”
靖武帝放下笔，拿起那个信封，看着上面“恭呈御览”四个大字，愣了片刻。
随后，他忽然笑了。
“哈哈哈！有趣！真是有趣！”
靖武帝拆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了几份精心装订的文章和履历。
“裴清晏、赵景然、朱逢春……”
靖武帝念着这几个名字，嘴角笑意更浓：
“裴清晏和赵景然，朕记得，是这次会试的头名和写得一般，但胜在有一股子憨直气。”
他仔细翻看着那些文章。
不同于递给阁老们的那些辞藻华丽、阿谀奉承的行卷，这几份文章写得朴实无华，却字字句句都在谈论民生，谈论忠君报国。
靖武帝心里涌起一股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