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得更直了。
陆时断断续续在金水桥跪了八日。
这八日里,他晕倒了数次。
每一次发着高烧被强行抬回双桂胡同,只要药效一过,他便会挣扎着爬起来,重新回到那片冰天雪地中。
太医院的院判被三皇子请来,看着陆时那双已经青紫肿胀、惨不忍睹的膝盖,连连摇头叹息:
“三殿下,不能再跪了啊!寒气已经深入骨髓,若是再跪下去,这双腿就彻底废了,日后绝无可能再站立行走!”
三皇子与白芙蕖满眼通红地站在陆时的榻前,苦苦相劝。
“时哥儿,你真的不要命了吗?!”三皇子痛心疾首,
“外面已经快滴水成冰了!如今御史台和满朝文武都在不断地弹劾萧淮夜,父皇在那边已经快坚持不住了。你的心意已经到了,你不用再去跪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自从那日听到裴清晏的死讯后,陆时便仿佛丧失了语言的能力,几乎不再开口说一个字。
此刻面对众人的劝慰,他依然沉默如初。
面无表情地推开白侧妃递来的热汤,拖着那双几乎失去知觉的腿,动作僵硬却固执地开始穿戴那身孝服,准备再次出门。
大妹和小妹在门外哭得撕心裂肺,却不敢上前阻拦,因为她们知道,二哥的心已经随着大哥一起死在了浙江的那场大火里,如今撑着他活下去的,只有这口复仇的怨气。
当陆时推开双桂胡同沉重的大门,准备迎接外面的风雪时,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