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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初吻(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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瞪着他。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然后又轰然冲上头顶!他……他怎么敢亲那里?!

“你……你混账!”我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脸上烫得能煎鸡蛋。抬手就想给他一巴掌,却被他轻而易举地握住手腕。

“这里,会留疤。”他握着我手腕,目光再次落回那道疤上,声音低沉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专注,“和本王这里一样。”

他带着我的手,又按了按自己左胸旧疤的位置。

“以后,它就是你的了,锦儿。”

他抬起眼,深深地看着我,第一次,在这样清醒的、非情动的时刻,唤出了那个称呼,“锦儿”。

不是试探,不是恍惚,是清晰、自然、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宣告。

我如遭雷击,瞬间僵住。

“锦儿”这两个字,比刚才那个吻更让我恐慌。

说完,他松开我的手,拿起细布,开始沉默地、一圈圈为我缠绕绷带。

动作依旧小心,手臂环过我身体时,气息将我笼罩。

而我,还沉浸在“锦儿”那个称呼和伤疤吻带来的双重冲击里,忘了挣扎,忘了羞愤,只剩一片空白的慌乱。

自那次之后,“锦儿”便成了他唤我的唯一方式,迅速侵蚀了“萧锦”和“萧副使”的存在。

起初只在换药、喂药等极度私密的时刻。

“锦儿,张嘴。”他舀起一勺漆黑的药汁,吹了吹,递到我嘴边。

我扭开脸,拒绝喝,也拒绝这个称呼。

他不催,也不恼,就那么举着勺子,静静等着。直到药汁快要凉了,他才用勺子边缘,轻轻碰了碰我的下唇,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无形的压力:“锦儿,药凉了更苦。”

最终,总是我败下阵来,屈辱地喝下。

他会用指腹擦去我嘴角的药渍,然后,极其自然地,低头在那残留着药味的皮肤上,印下一个轻吻。

“乖。”他低语,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让我浑身发毛。

渐渐地,这称呼和随之而来的亲昵,开始无处不在。

有时我喝完药睡得不安稳,无意识呻吟或翻身时,他会立刻从屏风后走过来,手掌覆上我的额头试探温度,低语:“睡吧,锦儿。”

我昏睡时,额发被汗黏在脸颊,他会伸手替我拨开,指尖掠过耳廓,带来一阵痒意,有时,也会顺势吻一下我的鬓角或耳尖。

甚至有一次午后,我半梦半醒,感觉唇角痒痒的,温热柔软。睁开眼,正对上他近在咫尺、幽深的目光。

他刚刚……亲了我?

“你……”我又羞又怒,声音发颤,想骂人,却因为刚醒而气短。

“你睡着时很安静,锦儿。”

他直起身,坦然承认,毫无被抓包的窘迫,目光落在我因惊醒和气愤而泛红的脸颊上,反而带着一丝审视般的、近乎愉悦的专注。

我气得胸口起伏,牵动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他立刻蹙眉,伸手想查看伤口,被我用力(用尽此刻最大力气)推开。

“别碰我!走开!”我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和深深的无力感。

他动作顿了顿,看着我徒劳的抵抗和通红的眼眶,非但没有生气,眼底那丝光芒反而更深了些。随即,他不再废话,直接上手稳稳按住我的肩膀,不容抗拒地检查绷带下是否有异样。

确认无事,他才松开,却没离开,反而在床边坐下。

他看了我几秒,看我因气愤、疼痛和屈辱而蓄满泪水、却倔强不肯落下的眼睛,忽然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

然后,在午后的天光里,在弥漫的药味中,又一次,结结实实地吻了下来。

“别乱动,锦儿。”

“你的伤,你的人,你的命,现在都归我管。”

“包括这里,”他冰凉的指尖,点了点我的嘴唇,目光深不见底,“这里,还有这里。”指尖依次滑过我的眼皮,我的伤口。

我浑身发抖,说不出是因为愤怒、恐惧,还是别的什么。

反抗无效,言语无效,沉默也无效。

他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用他独有的方式,精心的照料、不容抗拒的亲昵、以及那个无处不在的称呼“锦儿”,将我牢牢禁锢在他的领域之内。

屏风另一侧,是帝国风云,生死博弈。

屏风这一侧,是我的世界彻底坍塌后,被他用温柔与强权重新塑造的、令人窒息的牢笼。

我知道,伤口终会愈合,我能下地,能离开这张床。

但“锦儿”这个烙印,左胸上这道与他“分毫不差”的疤痕,以及他无声无息间在我世界里刻下的、无处不在的他的痕迹,恐怕再也无法抹去了。

我的城池,早已陷落。从里到外,全面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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