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口露出一点,整个人看着比平时还要冷,也更有压迫感。
&esp;&esp;林美言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于江海,我们这样像不像去结婚?”于江海把她的手牵起来,微微一笑,“本来就是。”
&esp;&esp;另外一边,江大家属院这边已经热闹起来了,于家门口贴了红纸寿字,客厅里摆着瓜子花生,还有几盘点心。
&esp;&esp;于家的亲戚来了不少,于父那边的二叔父,大哥,小妹,于母那边的兄弟姊妹也都来了。
&esp;&esp;江大的老同事也来了一些,一屋子人坐着喝茶,说话声从客厅传到走廊。
&esp;&esp;周明薇来得很早,她今天也特意打扮过,浅驼色的大衣,里面是白色高领毛衣,头发挽得整齐,手腕上戴了一只细细的金表。
&esp;&esp;她没有坐着,一会给于母添水,一会帮于父拿药,一会又去厨房看看菜,那姿态太自然了,自然得像是她已经在于家进出过许多年。
&esp;&esp;于母看着她,脸上都是笑,“明薇,你别忙了,坐下歇歇。”
&esp;&esp;周明薇笑,“伯母,我不累。”旁边有亲戚跟着夸,“这姑娘真懂事。”
&esp;&esp;“是啊,现在年轻女同志有几个愿意做这些?”
&esp;&esp;“还是留过洋的呢,一点架子都没有。”
&esp;&esp;于父听着这些话,脸上带了几分满意,他靠在椅子上,慢慢说道,“明薇这孩子确实不错。”
&esp;&esp;“我之前病了一场,她没少往医院跑。”
&esp;&esp;“拿药,挂号,陪着检查,样样都周到。”
&esp;&esp;“有时候我和她伯母都没想到,她倒是先想到了。”亲戚们听得连连点头,“这么好的闺女不娶回来当儿媳妇?”
&esp;&esp;周明薇垂着眼,脸上有点恰到好处的羞意,那副模样,瞧着又谦虚,又体面,沈秘书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今日席面的安排单。
&esp;&esp;他本来不想插话,老板还没来,林知青也没来,他一个下属,按理说只管把生日宴办好。
&esp;&esp;可于父这话越说越不像样,听着听着,沈秘书手里的安排单都被他捏皱了一点。
&esp;&esp;于父还在说,“明薇这孩子,是真有心。”
&esp;&esp;“人难得的不是锦上添花,是雪中送炭。”
&esp;&esp;“我病着的时候,才知道谁是真的把我放在心上。”
&esp;&esp;沈秘书抬头看了于父一眼,实在没忍住,“于伯父。”这一声不大,却把客厅里的说话声压了下去。
&esp;&esp;于父皱眉,“怎么?”沈秘书笑得很客气,“您怕是记错了。”
&esp;&esp;于父脸色一沉,沈秘书像是没看见,“您在重症监护室里抢救的时候,江城医院的大夫没有把握,是我老板大年初一从首都请了几位大夫过来。”
&esp;&esp;“那一天是大年初一,车子从机场到医院,来回跑了好几趟。”
&esp;&esp;“光请大夫和手术这边,前后就花了两万多。”
&esp;&esp;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有亲戚手里的瓜子停在嘴边,立马支棱起耳朵偷听起来。
&esp;&esp;沈秘书继续,“您手术结束脱离危险以后,于清雅同志在医院照顾了您半个月。”
&esp;&esp;“换药,买饭,陪护,找医生,都是她在跑。”
&esp;&esp;“她一个小姑娘,熬得眼下乌青,也没听她在人前说一句委屈。”
&esp;&esp;于母的脸色也变了,周明薇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了起来,沈秘书看向周明薇,语气还是斯文的,“周同志当然也好。”
&esp;&esp;“您身体好了以后,她来拿拿药,陪您复查,这确实辛苦。”
&esp;&esp;“不过我想问一句。”他停了一下,客厅里的人都看着他,“您躺在手术台上,生死不知的时候,周同志在哪里?”
&esp;&esp;“您手术费不够的时候,周同志有没有替您交?”
&esp;&esp;“再不济,您手术结束后那半个月住院,周同志有没有在病房守过一天?”
&esp;&esp;这几句话一落,周围人的眼神慢慢变了,是啊,于父刚才夸了半天,大家还以为周明薇真是于父救命恩人一样。
&esp;&esp;现在听沈秘书这么一说,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沈秘书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他笑了笑,“等您出院了身体好了,她再来送水果,陪着拿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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