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跟口罩的，刚才去洗手间前，都给摘下，放电视柜下了。
&esp;&esp;这人的相貌根本就是照着他的喜好长的，楚九只要瞧见陆含章的脸，就心生喜欢。只是想到自己刚才被人打横抱起，心里头还是堵得慌，就怎么也给不了陆含章好脸色。
&esp;&esp;于是，绷起一张脸。
&esp;&esp;楚九对横抱的反应这么大，是陆含章没有想到的。
&esp;&esp;不过联想到他在亲密事情上主动又强势的作风，稍微一思考就猜到是这么一回事了。
&esp;&esp;他走近了，温声道：“是我不对。我先给你擦脚？”
&esp;&esp;楚九没想到这人会这般干脆得认错，若是这个时候他再摆脸色，倒显得他器量太小了。
&esp;&esp;算了。
&esp;&esp;陆含章到底比他小。
&esp;&esp;小四岁呢。
&esp;&esp;他玩泥巴的时候陆含章都还只是个吃奶的奶娃。
&esp;&esp;总得有年长者的器量。
&esp;&esp;“下不为例。”楚九稍缓了脸色，伸手去拿陆含章手中的湿巾：“湿巾给我吧。”
&esp;&esp;从前便是阿青，他也未让对方给自擦过脚。
&esp;&esp;陆含章却是蹲下身，抓住楚九的脚，擦拭他的脚心。
&esp;&esp;在楚九看来，给人擦拭脚心脏污这种事，到底属于下等的活计，多少带着伺候人的意味。
&esp;&esp;他知晓陆含章全无伺候的意思，只因着喜欢他才会甘愿做这样的事，知晓是一回事，当陆含章握住他的脚踝，替他擦去脚下的脏污又是另一回事。
&esp;&esp;楚九瞳孔微缩，他试图去阻止陆含章的动作，“我都说了，我自己来……”
&esp;&esp;陆含章抬头看他：“会害羞？”
&esp;&esp;楚九一口气堵在了胸口，他咬了咬牙：“害羞你大爷！”
&esp;&esp;自打挂牌唱戏，性子磨得越发左右逢源，习惯性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鲜少被人气得动了真性的九爷难得爆了回粗口。
&esp;&esp;陆含章看了眼楚九的通红的耳根，眼底噙着笑意，替他把另一只脚也给擦干净了。
&esp;&esp;……
&esp;&esp;楚九下地的时间就那么一会儿功夫，脚也不怎么脏。
&esp;&esp;稍稍擦拭一下，也就干净了。
&esp;&esp;“如果要再下床，记得穿拖鞋。”
&esp;&esp;叮嘱了一声后，陆含章去扔了面巾，去洗手间洗了手。
&esp;&esp;楚九听着洗手间传来淅沥沥的水声，揉了揉太阳穴。
&esp;&esp;现如今他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几次三番地被这人给勾了火气。
&esp;&esp;兴许是因为在这个世界较从前着实要安逸许多，没有那么多的顾忌，才会……越活越回去了。
&esp;&esp;他原是在睡觉，下床是为了去开门，现在这人都进来了，他还无事下床去做甚？
&esp;&esp;真把他当成三岁小孩儿了不成？
&esp;&esp;楚九在心里头哼了哼，将擦拭干净的双脚收进被窝里。
&esp;&esp;脚踝处隐隐留着那人掌心的触感，又想到那人垂眸认真替自己擦拭脚心的样子，便是胸口都微微发热，发胀。
&esp;&esp;大概在襁褓时期，娘亲也曾为他擦过手心，乃至脚心的。
&esp;&esp;可惜，人是没有襁褓里的记忆的。
&esp;&esp;他完全不记得娘亲有没有为他擦拭过手心、脚心，他对小时候的记忆其实没有那么多。
&esp;&esp;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忍饥挨饿算是轻的，饿着肚子还要挨打才叫难受呢。
&esp;&esp;肚子饿得像是有人在胃腑里烧了把火，还得尽可能想办法避开落在身上的拳头。
&esp;&esp;只有娘亲的怀抱是暖的。
&esp;&esp;可记忆里，便是娘亲，也从未给他擦过脚心，便是洗脸都未曾。
&esp;&esp;大多数时候，他都是脏兮兮的。
&esp;&esp;后头唱戏挣了些钱，身边有了伺候的人，可……到底是不一样的。
&esp;&esp;楚九将两辈子的记忆都翻了翻，发现陆含章竟是待他最好的一个。
&esp;&esp;不是说晁大哥他们不好。
&esp;&esp;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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