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怪你。”方栖林柔声附在他耳边说。
&esp;&esp;叶杏什么都没做错。
&esp;&esp;反而是因为自己，受了这么多他不能承受的委屈。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还是跟自己道歉。
&esp;&esp;小哑巴真的很善良。
&esp;&esp;他在梦中一直不断见到的那个小哑巴，今天终于出现在了他身旁，就在他伸手就能触碰到的地方。
&esp;&esp;“欢迎回来。”
&esp;&esp;苏林一直哭，即使是被方栖林拉进了怀抱里，也没停歇，直到后来自己哭累了，才从怀里起身，擦了擦眼泪，眼巴巴地看着方栖林。
&esp;&esp;方栖林猜都不用猜，一看就是饿了。
&esp;&esp;于是，他又兢兢业业地给小哑巴当起了厨子和仆人，不仅给人家做了一桌子“盛宴”，还得坐在一旁伺候着人家吃完。
&esp;&esp;苏林一边吃着，一边时不时地用微红的眼睛偷偷打量他，像一只鬼鬼祟祟的兔子。
&esp;&esp;“好好吃饭，其他的吃完饭再聊。”对此，方栖林表态。
&esp;&esp;［你，做饭，很好吃！］
&esp;&esp;［特别好吃！］
&esp;&esp;小哑巴忍不住地比划着。他从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esp;&esp;方栖林轻笑一声，等人吃完了，才简单收拾几下，“想对我说什么？说吧。”
&esp;&esp;［我，对你说的话，不是真的。］
&esp;&esp;［我，没有，讨厌你。］
&esp;&esp;［你不要相信。］
&esp;&esp;苏林可以称得上是手忙脚乱地比划着，他神色焦急，似乎怕晚一秒钟，方栖林就不会听他说话了一般。
&esp;&esp;“我没有相信。”方栖林回应着，“而且，你说的也是事实，不用自责，你什么都没有做错。”
&esp;&esp;该道歉的是他。
&esp;&esp;苏林呆怔地看了看他，良久，比划出一句，［你的脾气，好了好多。］
&esp;&esp;方栖林的确实脾气没好，但
&esp;&esp;他知道，有些人，他不可以发脾气。
&esp;&esp;［很抱歉麻烦你，感谢你收留我。］苏林认真地比划着，［但是现在我恢复了，是不是还要找其他的住处？］
&esp;&esp;方栖林：“”
&esp;&esp;非得说些他不爱听的。
&esp;&esp;“不需要，只要你愿意，可以一直住在这儿。”方栖林开口，“我愿意让你住一辈子。”
&esp;&esp;小哑巴肉眼可见的一愣。
&esp;&esp;［你是一个，好人。我，不应该，那么说你，我，很过分。］他一字一字地比划着。
&esp;&esp;就只是好人吗？
&esp;&esp;方栖林的目光落寞了一瞬，随即眉头一挑。
&esp;&esp;“那‘好人’问你一些事，你想回答就回答，不想回答可以告诉我，好不好？”
&esp;&esp;苏林用力地点点头。
&esp;&esp;“你这五年在ghost都做什么了？那边的人对你好不好？”方栖林试探性地开口。
&esp;&esp;苏林迟疑了片刻，随后缓缓伸出手，开始比划。
&esp;&esp;［他们，想要杀我，我很害怕，就求他们不要杀我，但是他们觉得，催眠我，很浪费资源。］
&esp;&esp;［然后，他们就逼着我去抓丧尸，要是能抓到，就有饭吃，没有抓到，就不给饭吃，很饿。］苏林垂下头，［我不会抓丧尸］
&esp;&esp;方栖林知道小哑巴为什么总是半夜起床条件反射似的偷吃东西了。
&esp;&esp;他真的被饿过。之前小哑巴看见丧尸还只会躲，现在会随身携带匕首，反应极快。一看就受了不少罪。
&esp;&esp;指尖在沙发处逐渐紧扣，方栖林的语气却温柔至极，“嗯，然后呢？”
&esp;&esp;苏林指了指地上被他丢掉的装置，那代表ghost。
&esp;&esp;［他们坏！］
&esp;&esp;小哑巴气鼓鼓，攥紧拳头。
&esp;&esp;［他们，对你逃脱的事情很生气，就打我。］
&esp;&esp;苏林停顿了一瞬，然后摆摆手，［但是我都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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