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不睡觉,明天还要赶大巴呢。
江照野怕影响许尽欢的睡眠,便暂时没有告诉他,有人尾随一事。
“没事,你怎么醒了?是渴了?还是想起夜?”
如果渴了,他就把江逾白踹醒,让那臭小子下去倒水。
如果是想上厕所的话,那就不用那么麻烦了,他陪他就行。
许尽欢摇头,他打着哈欠,又闭眼趴了回去。
“都不是,太热了,热醒了。”
感觉背上黏糊糊的。
不是很舒服。
江照野垂眸看了眼,被子上面搭着的大衣。
那是陈砚舟怕许尽欢冷,临睡前,特意给搭上的。
他伸手探进许尽欢的衣服里,在他后背上摸了一把。
确实有些潮意。
应该是想出汗。
背上传来轻微的磨砂感,许尽欢有些怕痒的躲了一下。
“还有干净的毛巾吗?”
许尽欢虽然不明白,他大半夜要毛巾干嘛呢,但还是满足了他的要求。
江照野拿到毛巾后,再次把手探进了被窝里。
把毛巾给他垫在背上,充当汗巾。
“这里不比家里,先迁就一下。”
许尽欢也没拒绝,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就准备接着继续睡。
半睡半醒之间,他灵敏的捕捉到,门外的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唉。
有完没完。
大晚上的还来。
还让不让睡觉了。
许尽欢没着急睁眼,而是用手指戳了戳江照野的胸肌。
江照野自然也没有放过门口的动静。
他抬手抓住许尽欢的手指,翻身准备把许尽欢从身上放下来。
许尽欢抬手按住他的肩,示意他先别急,再等等。
这会儿,人已经来到了门口。
门外的俩人一个望风,一个侧耳听了下屋内的动静。
除了均匀的呼吸声,就是一片寂静。
要说奇怪,那就是四个大老爷们儿,居然一个打呼噜的都没有。
门外那人也没想太多,听着像是都睡熟了。
他便开始准备撬锁。
江照野听着窸窸窣窣的声响,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悄无声息的翻身下了床。
一转身,许尽欢裹着大衣站在他的身后。
江照野怕等会儿动起手来,误伤了他,
就推着他,示意他先躲起来。
躲什么躲。
偷鸡摸狗半夜扰民的是他们。
他倒要看看,又是哪两个不怕死的,想要过来自投罗网。
许尽欢一闪身,躲了过去,并抢先一步站在门口。
蓄势待发的等着猎物进网。
江照野见他执意要参与,想起离京前那一夜下手的狠厉。
也清楚自己对他可能保护过度了。
江照野并肩站到许尽欢身边。
随着‘咔哒’一声,房门被缓缓推开。
老旧的木门,发出吱呀的声响。
这两天可能要降雪,今夜无星无月,屋内一片漆黑。
但对许尽欢和江照野没什么影响。
门口走廊尽头有一盏灯,和这家招待所一样老态龙钟。
亮不亮,有多亮,全看它心情。
随着房门被打开一条缝隙,昏黄黯淡的光线率先一步溜了进来。
等开门那人探头进来时,没等他适应屋内的黑暗。
许尽欢抬手一拳,砸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下手干脆利索。
江照野看得自己太阳穴都隐隐作痛。
他当初是这么……教得他吗?
“!!!”
那人都来不及发出警醒,就脑袋一疼,眼一翻晕了过去。
在那倒霉蛋即将倒地的瞬间,江照野眼疾手快地接住了他。
外面的人可能是察觉到了不对,他下意识回头朝屋内看了一眼。
许尽欢跟个背后灵似的,面无表情的站在他身后。
一半脸隐在黑暗里。
垂眸,居高临下的盯着他。
那人差点儿被吓得肝胆俱裂。
“!!!”
惊叫还没喊出声,脖子就被人掐住了。
许尽欢单手掐住他的脖子。
手一勾,毫不费力地就把人拽了进来。
许尽欢拖人,江照野关门。
前后不过几秒钟的工夫。
江照野都不用亲自动手,麻烦就已经解决了。
东西在路上被劫了,我的人也都被抓走了
许尽欢拉了下门口的绳子,屋内亮起昏黄的灯光。
被掐着脖子的那倒霉蛋,脸色已经憋得涨红。
让江照野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