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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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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他和谈迹相处时的这种安宁。

八月末的天气仍旧很热,但晚上晚风吹来的时候,已有些初秋的凉。

路边,前两天七夕节留下的鲜花残瓣仍在垃圾桶周围飘。

“我觉得我在和你热恋。”焉梵冷不丁对谈迹说。

谈迹嗯了一声,然后问:“我们没有热恋过吗?”

“好问题。”焉梵在吹来的风里低下头,修剪过的头发下面露出干净的眉眼。

然后他抬眼,对谈迹神秘地笑了笑:“秘密。”

谈迹耸耸肩,无可如何地继续往前走。

走到跨江大桥上面的时候风越来越大,焉梵十分自然地走到了谈迹右边前面一点,挡住了一阵阵从江面上吹过来的风。

“你冷吗?”谈迹问他。

焉梵在风中抱胸,穿的衬衫被风吹出形状,贴住他偏窄的腰线。

“唔……”焉梵没说他冷还是不冷,就是站在谈迹前面一点的地方,低着头往前走。

于是谈迹始终就走在焉梵的半步之后。

满城霓虹间和漫天星光下,他们连手都没有牵,但一步都没有错开。

第二天是周日,焉梵没有应唐经理的要求去粒纹科技加班,他选择和谈迹出门一起去做运动理疗。

覃霖给他发了一串哭哭表情包。焉梵虽然如今和覃霖平级,但到底资历深一些,有焉梵挡在前面,唐经理这个无良领导偶尔还能收敛一点。但若焉梵不在,覃霖则是唐靖手底下二十四小时拉磨的驴。

焉梵对他说:【加油,粒纹科技未来的中流砥柱。】

覃霖又是一通鬼哭狼嚎。

谈迹走在前面,焉梵的车停在地库的专属车位上,但他自从搬到长日阁以来就从没开过,连车位在哪儿都不知道。

虽然焉梵不知道,但谈迹看起来知道,所以焉梵就跟着谈迹走。

走着走着,焉梵头撞到谈迹的后脑勺,抬头一看,谈迹在路中间停下了脚步。

紧接着,密闭、安静的地下停车库里响起一阵尖锐刺耳的铃声。

这样的铃声焉梵不算陌生。他第一次在谈迹家过夜的时候就听过,后来也在不少场合听到过谈迹的手机发出过这样的声音,而这些情况无一例外都与李鹤有关。

焉梵走到谈迹身边,看见谈迹拿起了手机,放到耳边。

谈迹的脸上没有表情,焉梵凝神,安静的地库里也听不见电话那头有什么声音。

谈迹很快就把手机从耳边拿了下来,然后对着手机屏幕不说话。

“怎么了?”焉梵很快问。

谈迹不说话,过了一会儿收起手机,说:“可能摁错了。”

焉梵没有多想,他已经看到了自己很久没开的车,带着些许久别重逢的喜悦迈步朝前。

但他走了两步发现谈迹没有跟上来。

焉梵回头,看见谈迹仍然站在原地,脸上带着一种茫然的疼痛,右手贴住了胸膛左边心脏的位置。

89

李鹤突发心梗,在送去急诊的救护车上咽了气。

她的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谈迹的,但她没等到谈迹,也没等到原本约她共进晚餐想正式表白的焉权清。

在李鹤家里的抽屉里,焉权清找到了一叠厚厚的病历,其中一叠是安平路995号的,时间跨度长达十五年,还有一叠是最近三个月的,上面密密麻麻都是有关李鹤心脏问题的检查报告。

其中很多都来自李鹤在医院陪护谈迹的那段时间。

李鹤这样年过半百突然显现心脏先天问题的案例不少,也不是不可医治,只是花费不小,也需要长时间的住院和休养。

焉权清无法接受李鹤的猝然离世,他跑了无数次医院找给李鹤诊治的医生问责,得到的却是更无法令他接受的真相。

李鹤是自己拒绝治疗的。

听说她知道自己情况后不问如何医治,她只一遍遍问医生:

“医生,我的孩子心脏不好,十四岁就死了,有可能是遗传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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