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过去就行了,哪里还需要你走过来呢?”
新芽迅速跑向他,因为心虚和匆忙,本来就酸软的膝盖更是支撑不住身体。
辜云翊就在她身边,这么近,她要稳住肯定是靠他身上。
她不想的,可惯性使然,实在是没有办法。
他要是不乐意完全可以挪开,她晃两三下也能站稳。
但辜云翊站在那里,稳得好似定海神针,被她靠着一动也没动一下。
修为高深却独独躲不开自己虚弱的妻子。
新芽面色复杂地抬起头,辜云翊垂眸望进她的眼睛。
阳光下他漆黑的眼瞳波光粼粼,动人心魄。
那清冷的眸底倒映着她无措而不安,带着渴望和求助的样子。
她好像知道他为什么不躲开了。
……他大概觉得她渴求他让她依靠。
新芽心底咯噔一下。
“师父那边不必去见。”辜云翊跟她说,“同我回去。”
他说回去那肯定是回去了,本来她也不想去。
新芽想站好自己走,不过辜云翊大概误解她之前撞到人之后有哪里不舒服,走不稳当,所以顺势牵住她越过了跪在地上的众人。
路过兰坠夜的时候,鹤归君很认真地和他打招呼。
辜云翊垂眸瞥了他一眼,微微颔首与对方擦肩而过。
能这样对待九霄兰氏嫡公子的人,天下只有谪妄君一个。
兰坠夜微垂眼睑安静地送谪妄君离开,等人走远了,他身边的侍从忽然痉挛一声倒地。
兰坠夜漫不经心地抬起手,转身离开这里。
侍从急匆匆爬起来,一手住着另一手的手臂,隔着衣料看不出什么,但衣料之下是怎样的伤痕就不得而知了。
新芽被辜云翊带出人群一段距离,很快开口说:“我没事了,多谢,我自己走就可以。”
她将手从他手里挣出来,想到自己昨晚就是用这只手diy,她面色越发红润。
呵呵,又何止是用这只手diy?
她当时脑子里还在想着是他在用手伺候她呢。
谪妄君的手指修长如玉,骨节分明,握剑挥剑无懈可击,若拿来伺候女人,想来也是极好的。
想就想了。
想想怎么了?想又不犯法。
辜云翊侧眸看了看避嫌至极的新芽,他也没说什么,走在前面带路,两人一前一后回了寝殿。
一进寝殿,空间变得私密狭窄,气氛就又开始走歪了。
新芽坐到床榻边,转开头盯着角落,努力让自己维持正经的思想。
她手下攥着被褥,辜云翊站在一旁,静静看了她一会,告诉她:“师父那里你不能去,去三生涯之前再发生这样的事,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新芽缓缓阖眼,还没回答,辜云翊下一句叮嘱便到了:“虽然他已经知道是我弄错了你的身份,但只要你是妖,他便总会想要再做些什么以保周全。你现在身体太差,经不起他动手。”
“……”什么?
新芽错愕地望过去:“你告诉他是你弄错了我的身份?”
辜云翊偏头看她:“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
这样很好。
至少目前的情况看上去,确实是辜云翊搞错了。
可新芽知道剧情,她心虚啊。
她这一身假仙骨和微妙的身份分明就是有备而来,哪怕她没有那些记忆也绝对不清白。
她现在要是敢点头附和,他日辜云翊查明真相,她跑多远都没有活路。
现在不点头,以后说不定还有找补的借口。
新芽打定主意,知道这送命题不能回答,立刻转移话题,指着桌上的茶杯道:“昨天——”
她声音有些沙哑,语速很慢,说几个字就停顿一下:“昨天喝茶的时候,我的茶与你的味道不太一样。”
“我喝自己那杯时就觉得奇怪,茶怎么会是那种味道?后来尝了你的才确定真的不一样。”
她转头望向他,是转移话题也是真的担心:“我那杯茶真的只是茶吗?”
不会是加了料吧?
辜云翊不会给她下毒吧!
……也不太可能。
他要杀她有太多理由也非常容易,还需要下毒那么麻烦吗?
新芽问了问题,满脸的困惑。
辜云翊看着她,眼似幽潭,也带这些意味不明。
就像是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起那么尴尬的事情。
稍倾,他眼睛弯了一下,问出了她心底那个疑惑:“你用我的茶盏,饮我的茶,原是怕我给你下毒?”
“……”
辜云翊这个人不太会笑,也很少笑。
他不笑的时候嘴角是一点弧度都没有的,她以前说过一次,说他这样看着很凶,像是马上要去灭了谁全族。他说“是吗”,她点头,赖着他好久,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