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点心,也想起夜里醒来时,他总会将她抱进怀里。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已经爱上了他。
可爱意味着什么,她同样清楚。
意味着承认这是一段新的关系,意味着允许隼人把更多未来放到她身上,也意味着她可能再次像伤害莲那样伤害另一个人。
她连上一段感情留下的残骸都没有收拾干净,又怎么敢伸手接住隼人如此沉重的爱。
只要不承认,就可以假装这一切还没有真正开始。将来即使她再次退缩,也可以告诉自己,她从来没有许诺过什么。
于是那天,她选择了最残忍,也最安全的回答。
“没有。”
她宁愿让他相信自己是一个没有良心的白眼狼,也不敢承认,她早已在不知不觉间爱上了他。
当初与莲分开,是因为他们之间横亘着一个隼人。那是一个无论如何也绕不开的结,继续走下去只会越缠越紧,最终将三个人都困在里面。
可叶子一直以来都忘了,即使她爱上隼人,莲也依旧会成为他们之间的那个结。
那天晚上,隼人没有再与她争辩。他将衬衫的纽扣一颗颗系好,捡起落在地上的领带与西装外套,带着未消的怒意离开了公寓。
房门合拢以后,叶子仍就那样衣衫不整地站在卧室里。
她以为隼人只是需要冷静,或许回去楼下便利店买一瓶酒,或者会去酒店里住一晚。等明天早晨,他还是会像从前一样买好早餐回来,给她递上热牛奶,再跟她主动道歉。
隼人一向惯着她。无论她说了多过分的话,只要稍微服软,他最后总会回来。
可这一次没有。
隼人的电话始终没有再打来。
到了他们原本约好去环球影城的周末,神户难得停了雨,天空从清晨起就明亮得刺眼。叶子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提前收拾好的背包和手机里尚未使用的门票,突然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她带着年糕去了海边。太阳落山以后,许多人沿着港口散步,远处的游轮亮起灯光,海面被映成晃动的金色。年糕在前面兴奋地奔跑,叶子牵着牵引绳,仍旧会在手机震动时下意识低头。
可每一次都不是隼人。
一星期后,隼人趁叶子上课的时间回来过一次。衣柜里他的西装不见了,浴室里的护肤乳和毛巾也被收走,那些堆在书桌的文件全部消失了,只在玄关柜上留下了公寓钥匙。
那双拖鞋仍旧放在鞋柜最下层。叶子直到他不是忘记了,但总想着或许还会再回来。
隼人这次没有留下纸条。
叶子坐在玄关,盯着那把钥匙看了很久,最终也没有主动联系他。
她告诉自己,是隼人先离开的,也是他先不再联系她。况且她已经亲口说过不爱他,如今再追上去,未免显得太过可笑。
后来她想起那场争吵,常常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么重的话。
所有事情的开端,不过是她吵着要去游乐场,隼人临时失约,她觉得委屈,想让他像从前一样哄一哄自己。
可他们从一场没有实现的约会,吵到了搬家、调职与亏欠,最后又吵到了莲。那些被热恋掩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地翻出来,谁也不肯退让。
她明明已经爱上了隼人,却偏偏选择了最残忍的回答。
那两个字像一把仓促挥出去的刀。她说出口时只想保护自己,等真正看见隼人离开,才发现刀刃落在了两个人的身上。
后来莲发来消息,为昨晚喝醉以后打扰她道歉。叶子只回复了一句“没关系”,又叮嘱他以后不要喝那么多。
那之后,莲没有再在深夜给她打过电话。
他们偶尔仍会从美绪和沉悠那里听见彼此的消息,却都没有主动联系。仿佛只要保持足够遥远的距离,那些仍然藏在心底的感情便不会再伤害任何人。
日子仍旧向前。
叶子在修士二年级时通过了司法试验。收到合格通知的那天,她第一反应竟然是拿出手机,想把结果发给隼人。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五百多天以前。
她最终只将合格页面截图发进了朋友们的群里,大家都在恭喜她。
随后的一年里,她进入司法修习,在法院、检察厅和律师事务所之间轮转,第一次真正接触那些不再停留于教科书与判例中的人生。她见过为了离婚争夺孩子的夫妻,也见过背负巨额债务却仍旧不肯向家人坦白的委托人。
她渐渐明白,许多关系并不是毁在某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上。人们只是在无数个疲惫、委屈又不愿让步的瞬间,说出了原本不想说的话。等终于意识到那句话有多伤人,对方已经走得太远。
三年后,叶子完成司法修习,进入了神户一家颇有名气的法律事务所。
她是事务所那一年最年轻的新人律师,名片上终于印上了“弁护士”三个字。最初能够独立处理的事情不多,大部分时间仍要跟随前辈会见委托人、整理证据和起草书面文件。她偶尔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