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走到柜台边,从柜台侧边半开的门中,看见柜台后两个存钱的空木柜被抽了出来,又像是泄愤般地扔在了地上,旁边还有强行撬开的挂锁。
咦?
抢银行的这家伙,不知道前台柜里是不允许存放现金,下班后会统一送到会计员那边,清点无误后存到库里面吗?
是刚入行的新手,业务还不熟练,没搞清楚银行内部规则?
江夏沉吟着,推开柜台旁边半掩着的木门,发现门后面是一条大概三米的走廊,尽头处还有一道关上的木门。
有声音从这道门后传了过来。
江夏继续往前走,推开门,她面前忽然多了一堵墙,走廊也分了个岔,左右都是路,大约有四五米长,水泥路,墙壁粉刷得一模一样,都是统一的下绿上白,也没有窗户,只有两盏顶灯挂在天花板上。
好家伙,这银行防盗设施做得还挺有创意,疑兵计啊。
可惜还是没防住。
江夏侧耳听了听动静,确定说话的声音是从右边传过来,便先走到左边,随即便发现这边的门也被暴力撬开了,看痕迹,像是用的液压钳这类的工具。
而这扇门目前也关着,江夏便用戴着厚手套的手轻轻推了一下,透过逐渐敞开的门缝往里面看,发现里面是一间办公室。
四张大木办公桌靠墙拼在一起,桌上盖着玻璃板,上面堆满了东西,算盘,铁皮箱,印章,墨水瓶,以及成摞的账册,以及小铁皮柜。
看起来这就是会计员清点现金和账目的地方了。
江夏目光先落在了办公室的窗户上。
这间办公室的窗户挺大,但透过窗户,只能看见外面的围墙。
看起来这间房间是被圈起来的,不会被路人看见,好确认这间房间的具体功能。
而即便是有围墙阻拦,为了保证安全,这间财务室仍在窗户上安装了铁栅栏,那栅栏有两根手指那么粗,间距和前面柜台一样狭窄,此刻铁栅栏全都完好地镶死在墙体水泥柱里。
很好,看起来犯罪分子不是从这里进入的。
江夏目光落在了办公室里的两个铁皮小柜上。
那铁皮柜子不大,像是高中课本摞在一起的尺寸,此刻全正打开着,里面空荡荡的。
这应该是金库钥匙的保管柜。
江夏思索着,边梳理犯罪分子的犯罪手法,边转身向右边走了过去。
她推开这扇同样被破坏的木门,瞬间看见一大堆人。
面前又是一节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铁栅栏门,栅栏门后看起来正是失窃的库房,此刻这门打开着,陆逸行正站在门边调试着他制作的那台蓝光灯,而灯已经打开,照得整个屋子都是蓝色,看起来已经开了十几分钟,快达到最佳状态了,而谭队,陈栋,李痕检都站在走廊里等着,旁边还有一位穿着银行工作服的中年男人。
对方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这时候室内也没有暖气,大冬天的,别人都是呼气冒白烟,他直接从头顶上冒,脸上全是压制不住的急躁与慌乱。
看起来这位就是银行的负责人了。
谭炳毅正在低声和陈栋交谈,听见动静,他立马抬头望了过来,看见来人,紧皱的眉头不由得松了些许:“江夏你过来了。”
“嗯。”
江夏点点头,她走到谭炳毅身边,先扫了一眼铁栅栏门,看见上方少有的有两个锁孔,都有明显破坏的痕迹。
她问道:“谭队,这边是什么情况?”
闻言,银行负责人很是诧异地看了一眼她。
谭炳毅则丝毫没觉得江夏这么问有什么不对,他主动解说起情况:
“我们也是刚过来,了解的不多,只知道今天早晨柜员李淑芬过来上班,到地发现大门只挂着锁,没锁上,还以为是昨天值班的人员忘了,打开后发现昨天负责值班的郭聪靠坐在柜台里的火炉边上,脸色发青,进去怎么推都推不醒,再看柜台后的钱柜被撬开了,就明白是遭了贼,立马报警,又通知了他们领导。”
“目前郭聪已经送到了医院抢救,听说检查发现是被人用重物击中了后脑,情况有点严重,可能是脑挫伤或颅内出血。”
“而昨天银行是有两位工作人员值班,除了受伤昏迷的郭聪,还有一个叫周崇喜的,这个人早晨不在银行里,目前我已经派人去他家里找了。”
旁边的陈栋补充道:“如果找不到,那这个周崇喜的作案嫌疑就非常大了。”
银行储存现金失窃,一个职员后脑被人击打至昏迷,另一个职员却不在现场,这嫌疑简直拉满啊。
江夏也第一时间怀疑起了周崇喜,但她回想着进门时所看到的情况,还是摇了摇头。
“可能性不是很大。”
“如果真是周崇喜作案,那他袭击郭聪后,去库房里拿了钱就得去旁边坐火车连夜逃,一分一秒都不能耽搁,毕竟第二天同事一来就能发现钱被盗,而他人又不在这里,那直接就会怀疑到他身上,撬柜台侧门和柜台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