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江西月亲的她,可现在看来,仿佛刚刚被亲的人是江西月。
段屏伞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
与记忆中相比,江西月变明艳不少。
更别提现在趴在她怀里的这个人,还特意描了眉画了妆,语笑晏晏说爱她。
段屏伞扒拉下她还想继续作乱的手,江西月抬眼看了她一眼,不情不愿地改为十指相扣:“学姐刚刚想问什么?”
“……我那晚怎么回来的?”
“自然是我抱回来的啊,”江西月语气有些得意,随后又有几分危机感,“学姐你还想怎么回来?让别人抱?想都别想,只要我在这就不可能!!!”
“没这样想,”段屏伞顿了顿,“西月,你别胡思乱想,我怎么可能有别人。”
江西月滚了一圈后抱着她的腰:“我知道,但我就是怕……”
“你走了三年,谁知道会不会有人追上你。外面都是繁华之地,保不齐哪朵花就爱上你了——然后捷足先登。这让我怎么防?”
段屏伞的心蓦地就软了下去。
她顺着她的头发,语气有几分笃定:“不会。”
江西月猛然抬起头。
于是段屏伞语气更温和了,郑重中甚至带有几分揶揄:“不会有人捷足先登的,妹妹。我不会理会除了你之外任何一朵花,哪怕她再漂亮再好看。我向你保证。”
她低头吻过她嘴角,“我只爱你一个。”
江西月在这比羽毛还轻的吻中竟感受到了比结婚誓言更庄重的味道。
学姐说,她此生只爱我,只有我。
她说她保证。
——不会有人追求我,因为我不会给她这个可能;也不会有人执着你,因为没人比我更爱你。
江西月的眼眶渐渐湿润了。
她一生所追求的东西,小时候是爱,长大后是家。
不是房子——房子里要有人,知冷暖明喜恶懂悲欢的意中人。
也不是钱财——她是缺钱不错,但这世上总有比钱更重要的东西。比如道德,比如品行。
在这个再普通不过的一天,江西月夙愿得偿——还是她最爱的人许诺给她的。
“学姐……”她呢喃道。
你这么好,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怎么办?
段屏伞吻过她眉心,她们都有几分意乱情迷。额头相抵时,彼此呼吸喘息声都很重。
江西月突然想起来:“窗帘……没拉。”
段屏伞放她去拉窗帘,“噌噌”声响过后,室内变得昏暗且暧昧起来。
见她回来,段屏伞边吻她腕骨边问道:“你带东西了没?”
江西月哑声压了上去:“带了。”
“我不止带了一种,玫瑰百合香草三种味道,姐姐你选一种。”
她刻意把“学姐”优化为“姐姐”,来偷偷满足自己心中那点隐秘的癖好。
室内旖旎,春光无限。
纤细的手指抚过光裸脊背,一丝薄薄的汗蒸发在表层。
段屏伞热得整张脸都泛着浅粉色,眼尾红得像胭脂,又像带着晨露的荷花。
美得不成样子。
只有她一人瞧得见。
江西月偏头吻过她嘴唇,认真又虔诚,带着不加掩饰的欲念和爱。
窗外淅淅沥沥,不知何时居然开始下雨了。
很重,身上很沉。
段屏伞被这重量压得要喘不过气来,她想拼命往前跑,却发现压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跳河了。
河水漫过眼睛鼻孔耳朵的时候,窒息感袭来。虽然难受的要命,但她惊恐地发现,“她”自己居然会感到轻松。
大惊之下,段屏伞从噩梦中惶惶醒来。
雨还在下,江西月似被她惊醒,迷迷糊糊中揽过她问:“学姐怎么醒了?做噩梦了?”
梦中感觉犹在。
段屏伞低头,仿佛还能看见河水遥遥漫过自己膝盖、胯骨、胸口,最后到头顶。
窒息感扑面而来,她努力平复颤抖的呼吸,唇色发白地点了点头。
江西月蹭到她小腿,头埋在她胸口,发觉到人在发抖之后就彻底醒了。
她搂过段屏伞,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轻声安慰道:“噩梦而已,别当真。”
说着她蹭了蹭她的鼻尖,安抚着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