蝎会死,她可能也会死。
衣间从来没有这么恐惧过死亡。以前她也畏惧死亡,但那是人类基于未知的恐惧。可现在她变得瞻前顾后,罕见的脆弱让她找上了黑绝。
她一直很讨厌它。
不止是因为它长得丑声音难听总是阴恻恻地盯着她,更因为它自称斑的意志,每天嘴里却只有无限月读,她觉得自己被排在了后面,连带着有些迁怒斑。
但在她觉得茫然无措时,她也只能依靠它来获得力量。
“如果我死了怎么办?”她找到黑绝,开门见山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黑绝黄澄澄的眼睛犹疑不定,在她身上来回扫视:“你生病了?”
“不,我是指,如果我在战斗里被杀死的情况。”
黑绝嘟嘟囔囔:“谁打得过你啊。”
衣间却十分严肃:“万一呢?万一!”她之前也觉得就凭砂忍村那些忍者怎么杀得死蝎。但事实就是,蝎死了,对方却无一伤亡。
她焦虑地来回转:“如果我死了怎么办,那谁来复活斑,谁来帮他实现理想?”
黑绝不明白她在担忧什么:“佩恩的性命就是留着复活斑,带土也会辅助斑的。”
就像戳中了关键词,衣间猛的扭头看向它,目光炯炯,“对啊,黑绝,你不觉得带土最近的心思太多了吗?”
黑绝腹诽:带土的心思早就很多了您到现在才察觉吗?
“我怀疑他会背叛斑,他根本不会复活斑。”衣间抓住它的肩膀拼命摇晃,“你知道他这段时间一直骚扰我就是为了想拿到斑的尸体吗?”
黑绝想说:他骚扰你也可能是因为●虫上脑,但他说不出来,衣间晃的他头晕。
衣间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推演里无法自拔了。
“他想要斑的尸体做什么?是不是想要干脆背叛斑自己统治世界?他是不是想要直接销毁斑的尸体,让斑彻底失去复活机会?”说到最后,她一脸沉重地看向黑绝,“如果我死了,他一定会毁掉斑的尸体的!”
黑绝不知道她从哪推断出的这个结论,不过不顺着她说话一般没好果子吃,它也装作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有可能,你把斑的尸体藏在哪了?够安全吗?”
衣间立刻狐疑地看过来:“你为什么要问斑的尸体的下落,你是不是暗地里也背叛了我们投靠带土了?你说话啊!到底是不是!”
黑绝只能庆幸自己不是人类,不然他真的会被衣间掐死在原地。
眼见从黑绝口中问不出答案,衣间只能着手去寻找教内智囊药师兜的帮助。
结果事实证明,她可能和尸体有着不解的缘分,她赶过去找兜的时候,正巧撞见了大蛇丸被大卸八块的尸体。
药师兜怀里抱着一块被斩断的大蛇尸块,看上去惶惑不安,就像走到路中央被父母松开牵着的手找不到路的孩子一样。
衣间以为他起码会高兴点呢。
毕竟大蛇丸对待下属的态度有目共睹,还经常让他们玩恶性竞争那一套。
看见她,药师兜也依旧没有从那种迷茫的状态抽离里出来,他死死抱住那一块被分裂出来的躯体,那已经看不出来是大蛇丸了,它更像一只体型巨大的蛇被斩断后残留的肉块。
“佐助杀了大蛇丸大人……他逃了,大概是去找他哥哥复仇。我现在,大蛇丸大人死了,我,我……”药师兜脸上突然流露出一抹真挚的悲伤,他痛苦地按住自己的额头,“我现在是谁,该干什么呢?我,我……”
衣间差点以为大蛇丸在他体内种下了他死了兜也必须跟着自毁的咒印,她用查克拉检查了他的全身,没有发现异常。
衣间不明白他为什么对大蛇丸的死有这么大的反应。大蛇丸不是他的亲人,爱人,甚至连老师都算不上。如果兜是受虐狂的话那他现在最爱的人应该是志村团藏。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她自己都鲜少为他人的死亡感到悲伤,记忆里少数几次是为了泉奈和斑。
她只好转移话题:“君麻吕呢?”
兜踉跄着站起身,给她打开了君麻吕所在的仪器。
三年前佐助叛逃,木叶派出小队拦截。君麻吕那时候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出于强大的意志力,也可能抱有干脆就这样在为大蛇丸奉献的路上死去的想法,他强撑着身体阻挡我爱罗和小李,最后失败了。
衣间把他捡回去的时候还有一口气在。
这些年她和大蛇丸勉强维持着表面和平。因为只有大蛇丸可以勉强吊住君麻吕的性命。现在君麻吕只能躺在这台维持生命体征的仪器里,频繁发动尸骨脉让君麻吕的身体处于一种